“老…老太太息怒!小店是万万不敢拖欠啊!您瞧瞧,这月二十坛腌菜的货款一百六十两,早三天前就一文不少,整整齐齐给贵府的大少爷结清啦!”他指着账本,胖手指都在哆嗦。
牛大闻言“腾”地站起来,脸憋得通红:“你胡说八道!明明是你亲口说的…”他情急之下差点脱口而出。
“说什么?”高翠兰锐利的目光扫过去。
牛大顿时蔫了,却见掌柜的突然拍手,几个伙计抬进来三个空酒坛,正是醉仙楼特酿的神仙醉。
“大少爷每次来取钱,都要顺走几坛…”掌柜的小声嘀咕。
满座哗然。
她锐利的目光转向牛大,“老大,你解释解释?”
牛大酒醒了大半,支支吾吾,“儿子…儿子…”
“说不出口?”
高翠兰怒极反笑,话音未落,她猛地抄起桌边一坛未开封的神仙醉,在众人惊呼声中,照着牛大脚边狠狠掼去!“我替你说!”
“拿老娘的腌菜钱喝马尿?”
牛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冰凉的酒液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湿漉漉的碎瓷上,哭嚎着,“娘!娘饶命啊!儿子真的就这一回!往后不敢了!”
“一次?”
高翠兰甩出一叠当票,“上个月当了你媳妇的嫁妆簪子,前儿个又偷卖库房的米…”
牛大瘫坐在冰冷刺骨的酒液里,面如死灰,抖得筛糠一般。【完了,这老妖婆怎么什么都知道?】
他心中被巨大的恐慌填满,随之涌起的却是压抑已久的怨气,【自从老太婆管家后,自己的日子就过得越发苦了。】
【连酒都喝不上,只能等逢年过节才能小酌下。】
高翠兰突然抄起门后的竹鞭。
“偷家产!”高翠兰厉喝一声,伴随着呼啸的风声,啪!一根手腕粗的竹鞭狠狠抽在牛大撅起的屁股上!
““嗷!”牛大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,双手下意识护住伤处。
“换你的马尿喝!”啪!第二鞭,力道更沉,布帛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!
“啪!”
“还敢撒谎!”
三鞭下去,牛大那身绸布裤子彻底裂开几道大口子,露出底下被抽得红肿发亮的皮肉。
窗外挤着看热闹的村民和伙计,早已是哄堂大笑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!给我滚去祠堂!祖宗面前跪着好好醒醒酒!”高翠兰将沾着血丝的竹鞭往地上一杵,威势迫人。
牛大羞愤欲绝,挣扎着想爬起逃开,却被高翠兰一步抢上,枯瘦却力大如钳的手猛地揪住他耳朵!“让祖宗看看你的丑态!”
【这老妖婆疯了!】牛大心中悲号响彻,脸上却不敢有半分抗拒,。
高翠兰临走留下一句话。
“从今日起,”
高翠兰忽然用拐杖重重地戳在牛大**的肩膀上,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,,“你去腌菜坊打杂,工钱抵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