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抓起一把胡椒,“可这些,连五钱银子都不值!”
牛三腿肚子直打颤,【见鬼了!她怎么连价钱都知道?!】
“老三,”
高翠兰突然凑近,“你袖口沾的胡椒粒还没拍干净呢。”
牛三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下意识地飞快抬起胳膊,想去拍打自己的袖口!可手刚抬到一半,他猛地僵住了!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中计了!这是不打自招!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唰地褪尽,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干了骨头,萎顿下去。
高翠兰气的不行,这群不肖子孙,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。
高翠兰摆着当家人的架势。
吩咐身旁的丫鬟,取来家法鞭子。
抬手就是一鞭。
“啪!”
一鞭子抽在牛三身上,疼得他后退一步,拉开跟高翠兰的距离。
见他还躲,高翠兰连忙吩咐家丁,“给我按住了。”
这帮家丁是他新雇来的,个个都是行伍出身。
牛三被棍子架着动弹不得。
“让你给老娘换胡椒!”
“啪,又是一鞭!”
十几鞭子下去,高翠兰都没劲了。
看来这个身体还是不够年轻,打人都不行。
松开鞭子,随手指向一个家丁,“你来打。”
家丁犹犹豫豫不敢下手。
高翠兰看出他顾忌,随后补道,“不打,这个月没银钱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鞭声终于停了。牛三如同一摊毫无生气的烂泥,瘫软在地,只有胸膛还微微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。
“从明儿起,”
高翠兰一锤定音,“你去山里采腌菜,采不够二十斤别回来!”
牛三刚缓过一丝气,一听后山,野猪这样的字眼,如同惊弓之鸟,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:“娘…娘!饶命啊!后山…后山野猪成群…晚上都敢冲村口…儿子…儿子怕…”
“正好,”
高翠兰冷笑,“让野猪教教你什么叫诚实!”
牛三强撑着剧痛,哆哆嗦嗦地开始收拾那个几乎能把他压垮的巨大背篓,心里一片冰凉绝望。【二十斤鲜菜…后山…野猪……这不是要我的命吗?这老娘不会来真的吧……】
忽地,他听见前院传来高翠兰清亮而毫无波澜的声音,正对着醉仙楼的伙计斩钉截铁地吩咐:“这批出了岔子的腌菜,一颗不留,全数倒掉!库房立刻清理干净!明儿个一早,天不亮就用新采的上等山野菜重新入坛腌制!绝不耽误与贵楼的约定!”
“新采的?!该…该不会真让我去采吧?!”牛三听到这四个字,如同五雷轰顶,吓得魂飞魄散!他猛地一颤,差点尿在裤子里!下意识抬眼望去。
只见前院那刚发完号施令的高翠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竟缓缓转过身来,目光精准地穿过院子,钉在狼狈的牛三身上!她嘴角,竟极其诡异地、若有若无地向上翘了一下!那笑容里,包含了洞悉一切的嘲讽和绝对掌控的威严!
【轰隆!】牛三脑中一片空白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炸遍了全身!他腿软得几乎跪倒在地。
【天爷啊!这老娘的耳朵…真他娘的开过光不成?!她…她连我想什么都知道?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