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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老大的算盘（第2页）

她的目光落在牛大那双沾满泥土的手上，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一件沾了污渍的工具。

牛大心中一喜，顺杆就往上爬！他往前又蹭了半步，语气热切无比：“娘！您知道儿子心疼您！如今咱们牛家的生意眼看着做大了，翠兰记也开张了，您这把年纪，该享享清福了！儿子是长子，这家里顶梁柱的担子，这铺子里的账目，库房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母亲的脸色，加重语气，“理当……”

“理当什么？”

高翠兰猛地转过身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手中那块擦缸的湿抹布被她随手一甩，啪地一声，不偏不倚，正正砸在旁边的空缸沿上，发出一声脆响，水珠四溅！

牛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母亲凌厉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哆嗦，但巨大的**当前，他强压下心悸，努力装出一副掏心掏肺，为母分忧的孝子模样：“娘！儿子不是那个意思！儿子就是…就是看您日夜操劳，心疼啊！儿子是想担起这长子的责任！不想让娘您再为这些琐事累着身子骨！”他捶着胸口，一脸赤诚。

心里确是将自己的打算反复思考，【王记老板答应出二百两买配方！只要我管了账，和赵账房那老东西串通好，做几本假账，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那秘方相关的关键支出和利润流向改掉！再找个机会抄录下来……二百两啊！够我远走高飞逍遥快活了！】

牛大心中盘算已定，眼神热切地盯着母亲，仿佛一个急于为母亲分忧的赤子。

高翠兰眯起眼睛，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牛大的皮囊，直抵他五脏六腑。

她清晰地读到了他心底翻腾的毒汁和贪婪的火焰，她面上却忽然一缓，仿佛被儿子的孝心打动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竟带上了几分疲惫和犹豫：

“老大的孝心…娘知道，难得。”

她话锋一转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可这腌菜生意，门道都在娘心里，离了娘这双手、这个舌头把关，怕是不成啊。要不…”

她看着牛大，眼神似乎在询问，“…你先跟着娘学学怎么腌菜？把这核心的手艺拿捏住，往后帮娘分担也稳妥些？”

牛大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和不屑！腌菜？让他这个未来的大掌柜去摆弄那些臭烘烘的烂菜叶子？

“娘!”

他脱口而出，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躁和轻慢，“儿子是当掌柜的料！那些粗活，哪用得着儿子亲自干？交给下人不就完了！”

他立刻意识到语气不对，赶紧找补，“儿子帮您管好账，管好人，让您省心，这才是正经啊！”

“哦？”高翠兰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。

“连这腌菜的核心手艺都不会，万一伙计们在料里偷工减料，在火候上做手脚，砸了翠兰记的招牌，你这掌柜…怎么当？怎么查？”

“这…这不是有账本嘛！”

牛大迫不及待地接口，眼睛死死盯着高翠兰，生怕她反悔，“娘！只要账目清楚，采买多少料，用了多少料，产出多少货，卖了多少钱，一笔一笔清清楚楚！儿子帮您把这账本管得严严实实！绝不让那些下人有空子钻！您只管安心享福，把控那关键的调味秘方就成！”他终于图穷匕见，目标直指账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