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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新店风波（第2页）

高翠兰亲自掌勺，黄豆、辣椒、小鱼干按比例下锅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里，浓郁的酱香漫开来，馋得人直咽口水。

“大家看好了。”

高翠兰舀起一勺熬好的酱料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“这颜色，这稠度，有没有掺陈酱，老主顾一尝便知。”

她说着，又对牛美丽道：“给王老板娘盛一碗，让她好好尝尝，是不是真能吃坏肚子。”

牛美丽会意，盛了满满一碗递过去。

王老板娘看着那油亮的酱料，想起自家老头子根本没吃酱，是她故意编造的谎话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哪里敢接。

“怎么？不敢尝？”高翠兰挑眉，“莫不是怕尝了之后，才知道自己是在造谣？”

人群里的嘲讽声越来越大，王老板娘的儿子从布庄里跑出来，拉着她就往回走：“娘，咱回家！跟她们置什么气！”

“站住！”

高翠兰喝住他们，“造谣可不是白造的。我牛家的名声，就被你一句话糟践了？要么，当众给我家丫头道歉；要么，咱们去衙门说道说道，看诽谤商家该当何罪！”

王老板娘被堵得哑口无言，在众人的哄笑声中，终于憋出一句：“对不住了……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头也不回地钻进布庄，砰地关紧了门。

这场闹剧过后，翠兰酱的名声更响了，连带着脂粉生意也红火起来。

傍晚收摊时，牛美丽数着铜板，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：“娘，您真是神了，怎么知道王老板娘心里想什么？”

高翠兰坐在铺子门槛上，慢悠悠地抽着旱烟，烟雾在她银白的发丝间缭绕：“不是我神，是她心里的贪念太沉，藏不住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牛美丽，“记住了，做生意就像熬酱，既要鲜，也要辣。遇着豺狼，就得亮出獠牙。”

牛美丽重重点头，指尖划过柜台上新刻的翠兰”二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：“娘，这是今儿的盈利，您点点。”

高翠兰没接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你收着吧。铺子是你的，往后进项，你自己管着。”

牛美丽愣住了，眼眶一热：“娘……”

“哭什么。”

高翠兰磕了磕烟锅，“我老了，管不动了。以后这铺子，这酱坊，都得靠你们姐弟撑着。”她站起身，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响，“明儿起，去酱坊学熬酱，光会卖可不行，得知道里头的门道。”

夜色漫上来时，巷子里的灯笼次第亮起，映着翠兰酱脂粉铺”的招牌，也映着高翠兰佝偻却挺直的背影。

隔壁布庄的灯迟迟没亮，想来那扇紧闭的木门后，正上演着另一出家长里短的戏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