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翠兰没看赵婆子,先对芳芳柔声道:“别怕,有奶奶在。”随即转向赵婆子,读心术早已捕捉到她心底的盘算。
【这牛家早就败了,翠兰酱再卖得好,也洗不掉钦犯家属的名声!趁现在退婚,还能给三郎找个有钱有势的媳妇,将来在村里也有脸面……】
“退婚可以。”
高翠兰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按规矩,你家当初下的聘礼是二十两银子,三匹绸缎,还有一对银镯子。今日都得还回来,少一分一毫,这婚就退不成。”
赵婆子没想到高翠兰这么直接,愣了一下才撒泼道:“聘礼?早就被你家大郎拿去赌了!现在要退婚,还想要聘礼?没门!”
“赌了?”高翠兰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张纸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是当年你儿子赵三郎亲手写的收条,说聘礼已交由芳芳保管,存在了汇通行。
你要是不承认,咱们现在就去汇通行对账,再请里正来评理,看看是你家想赖账,还是我家想讹人!”
赵婆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她没想到还有收条这回事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旁边的赵家媳妇连忙打圆场:“老太太,咱们都是街坊,何必闹得这么僵?主要是怕芳芳的身份影响三郎……”
“影响?”
高翠兰打断她,目光扫过赵婆子,“我家芳芳知书达理,会调酱,会管家,哪里配不上你家三郎?倒是你家三郎,回回吊车尾,肩不能提手不能抗、。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赵婆子脸上。
她没想到高翠兰连这事都知道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再撒泼,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三郎德行,丢人的还是赵家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!”赵婆子撂下一句狠话,带着媳妇匆匆走了,连看都没看芳芳一眼。
芳芳看着她们的背影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奶奶,我是不是真的没人要了?”
“胡说。”
高翠兰拉过她的手,掌心粗糙却温暖,“咱们芳芳这么好,是他们赵家配不上。奶奶给你找个更好的。”
一旁的牛美丽小声问:“娘,您真有合适的人家?”
高翠兰笑了笑,看向院外:“后天是城西张乡绅的寿宴,他请了知府夫人来赴宴,咱们带着翠兰酱去贺寿。”
牛美丽和芳芳都愣住了,张乡绅是本地有名的乡绅,知府夫人更是大人物,她们这种人家,平日里连见都见不到。
“娘,咱们去合适吗?”牛美丽有些犹豫。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
高翠兰拿起账本,“咱们的翠兰酱现在是府城的热销货,张乡绅的寿宴用咱们的酱当佐餐小菜,是给他面子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芳芳,“芳芳,你跟周师傅学了半个月调酱,正好露一手。”
芳芳紧张得手心冒汗:“奶奶,我……我怕做不好。”
“别怕。”
高翠兰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就按家里的方子来,你的手艺,比周师傅差不了多少。”
寿宴当天,高翠兰带着芳芳和牛美丽,捧着两坛精装的翠兰酱,准时到了张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