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第 79章给牛芳芳定亲（第2页）

高翠兰站在廊下，看着孙辈们的笑脸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牛大的错，不能让芳芳买单，牛家的难处，也不能耽误孙辈的前程。

牛四自从接过酱坊的钥匙，他几乎把家安在了这里，每日天不亮就来熬酱，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，断指处的伤疤在冷天里隐隐作痛，却成了他提醒自己别再犯错的印记。

“四爷，歇会儿吧！”

小学徒狗剩端来一碗热茶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，“您这都忙了三个时辰了，再熬下去身子该扛不住了。”

牛四接过茶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，心里暖了些。

他瞥了眼院外，晨光里隐约有个熟悉的身影晃过，是以前一起赌钱的老伙计疤脸。

自从被汇通行打断手指，高翠兰赎他回来后，他就再没跟这些人来往过，此刻见了，心里竟莫名一慌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高翠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吓得牛四手一抖，茶水洒了大半。

他连忙转过身，见母亲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，银白的发丝被晨风吹得微扬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。“娘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高翠兰没回答，只是目光扫过院外那道消失的身影，读心术早已捕捉到疤脸心里的盘算。

【牛四现在管着酱坊，手里肯定有银子，只要多劝几句，不愁他不跟咱们去赌坊，到时候赢了钱，还能从他那儿多捞点好处……】

“刚才那人，是疤脸吧？”高翠兰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让牛四后背一凉。

“是……是他，不过我没跟他说话。”牛四连忙解释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空碗。

高翠兰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只是道，“今日要送五十坛酱去府城的醉仙楼，你亲自去一趟，顺便跟钱掌柜对账。”

牛四愣了一下，往常这种事都是伙计去办，但他不敢多问，连忙应下，“是，娘。”

目送高翠兰离开，牛四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。

他知道母亲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方才疤脸路过时，确实冲他使了个眼色，嘴里无声地说着晚上老地方见，他虽没应，心里却忍不住动摇，自从管了酱坊，手里过的银子多了，可高翠兰管得严，每月只给他够家用的月钱，想起以前在赌坊赢钱的痛快，竟有些心痒。

当晚，牛四借着送酱的由头，偷偷揣了三两银子，绕路去了城西的赌坊。

刚进门，疤脸就凑了上来，拉着他往赌桌前走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来！今儿手气好，带你赢两把！”

赌坊里烟雾缭绕，骰子碰撞的声音，输赢的吆喝声混在一起，勾得牛四心头发热。

他跟着疤脸押注，起初赢了几两，心里更飘了，可没一会儿，手气就急转直下，三两银子输得精光，还欠了疤脸二两。

“没事，下次再赢回来！”疤脸拍着他的肩膀，眼里却藏着算计，这牛四果然没改赌性，以后不愁从他这儿榨银子。

牛四垂头丧气地走出赌坊，夜风一吹，才清醒了些。

他想起高翠兰的警告，想起断指的疼痛，心里又悔又怕，脚步沉重地往家走。

回到酱坊时，已是深夜。院中的灯还亮着，高翠兰坐在廊下的藤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本账册，旁边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