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贞娘狠狠擦了一把泪,声音尖锐刺耳,“他不帮我就算了!还听老妖婆的,动手打我!打得我…爹你看!”
她用力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和凌乱的抓痕,其中打部分都是和牛三媳妇厮打留下的,展“高翠兰污蔑我偷她白糖!还要休了我!把我赶了出来啊爹!他们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
她瘫软在地,哭声凄厉绝望。
堂屋里一片死寂。刘有财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撞邪?妖法?…这些荒谬的话冲击着他的认知。但女儿脸上的伤是真真切切的,她身上那种惊恐和怨毒也不像是假的。更重要的是——醉仙楼的腌菜和绣帕?!值钱的方子?!
刘有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刘卢氏则被女儿的惨状和那番妖怪说吓到了,颤声问:“真…真有那么邪乎?贞娘…那…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啊?”
“怎么办?!”刘有财猛地回神,声音阴沉得吓人,他一把甩开刘贞娘扒着他腿的手,指着地上散落的衣物和女儿那张涕泪横流的脸,厉声道。
“你看看她这副鬼样子!被婆家半夜赶出来,爬墙摔得一身泥!传出去我这粮铺还开不开?我老刘家以后在街面上还怎么做人?!”
他来回踱步,越说越气:“指望她再找下家?呸!谁家敢要这种被撵回来的扫把星!白吃白喝还带晦气!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刘贞娘心里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,比在牛家被高翠兰当众拆穿时还要心寒。
爹…爹他…不要我了?!
嫂子孙氏在一旁,虽低着头,肩膀却微微耸动,嘴角的幸灾乐祸都快压不住了。
“那…那也不能不管贞娘啊。”刘卢氏懦弱地争辩了一句,立刻被丈夫凶狠的目光瞪了回去。
刘有财喘着粗气,停在了刘贞娘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女儿,眼中毫无温情,只有冰冷算计的利光。
“管?哼!”他冷笑一声。
“她自己闯下塌天大祸,连累娘家丢脸,还想娘家管?!行啊!”
他蹲下身,逼视着刘贞娘惊恐的眼睛,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你想有个地方待着,想吃口安生饭,就给我老老实实,安分守己!明儿个天亮,跟我去牛家!”
“去…去牛家?”刘贞娘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对!去讨个说法!”
刘有财眼中凶光毕露,“高翠兰那老妖婆既然能靠着邪门歪道从醉仙楼捞那么多银子,那她儿子把你打成这样,休妻赶人,这笔账怎么算?!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空中用力晃了晃:“三百两!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就当是我刘家养你这颗‘赔钱货’二十年的本钱!外加赔我刘家丢的这张脸!”
老妖婆卖几块破帕子都能赚几十两,三百两,她拿得出来!拿不出,就拿她那妖法秘方抵债!
刘贞娘心里有了底气,她要高翠兰好看,要牛大给自己跪着道歉。
她刘贞娘也不是好惹的,自己为牛家搭上了半辈子青春,她要个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