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情她甚至没有跟自己身边下人商量,真不是鸢儿看不起程相宜,就程相宜这脑子,毒辣是足够毒辣,但有勇无谋便是蠢。
从前没有遇上什么挫折的时候,主子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,人淡如菊的高岭之花,但只要遇上了像孟丹若这样强劲有脑子的对手,她那脑子就好像萎缩了一般,净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。
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?
她已经跟程相宜绑死在一条船上。
“少夫人,您还有娘家。”
“就算之前在大理寺的时候,家主并没有将您一起带回程家,那也是出于对宋家面子上的考虑,您毕竟已经嫁到了宋家,犯了事情便回娘家多少不合礼数……”鸢儿想了想,又想到一条路。
只是她这话才刚落下,便感觉到自己面前人神色一冷,好像有无数根针朝她扎来!
“哼!”
程相宜也知道自己面前能够用的人只有她一个了,便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跟鸢儿计较。
“继续说。”
那一巴掌竟然没有落在自己脸上,鸢儿还有些意外,不过她并没有敢继续犹豫,又道:“但现在大公子明显是对您不尊重至极,您就算和家主之间有了嫌隙,您也是家主的亲生女儿,您如今在婆家受了欺负,自然要跟娘家告状。”
程相宜一个人抗衡不过宋家,那让程家也来呢?
“更何况,二公子也不会眼睁睁的瞧着您这样受欺负,那只狐狸说到底不过是只畜生,您瞧着它不顺眼了,想要将它给打死,也是它的福分。”
“如今大公子为了这么一只狐狸大动干戈,本就是对您,对程家的不尊重。”
外面冷风凄凄,鸢儿额头却冒出了汗。
过了良久,面前的人才缓缓开口:“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,我记得后院还有一些跟家里传信的鸽子,等会儿我会亲自给父亲写信。”
“当当当”
就在这个时候,原本紧闭的门被人在外面敲响。
鸢儿旋即站起身来去开门。
“今日的晚膳。”
门才打开了一条缝,便有人将一个食盒推了进来,接着又把门给拽了过去,在外面锁住。
鸢儿敢怒不敢言,但还是将沉重的食盒提起来,走进屋子内,跟程相宜开口:“少夫人,外面的人送来了饭,您现在可要用膳?”
都已经沦落到与阶下囚无异的程相宜,该摆的那些谱却依然还摆着。
“布菜吧。”
鸢儿听话的打开食盒。
难闻的味道在食盒里传出来,一股子怪味弥漫了整个房间,都怪这食盒密封性太好了,否则这样的东西鸢儿根本不可能拿到程相宜面前来。
鸢儿脸色一阵青白。
“呕!”
程相宜先是一皱眉,紧接着受不了的一阵干呕。
哪里还能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
她,竟然被人送了馊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