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新君年幼,他又曾是新君养兄。
“带我去见见那四位吧。”
他缓缓开口。
那日,没有人知晓,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只是等到宋濯锦出来以后,此刻次宫变的主犯,四个人里,有三个都选择了自裁。
为剩下的那一个是程家主。
他说,他想在行刑之前见孟丹若最后一面。
只是宋濯锦没同意。
朝中叛乱终于停歇,陛下退位,新帝登基。
念新帝年幼,太上皇欲封宋濯锦做摄政王,所有人都知道,以后宋家的地位再无人能撼动。
谁能想到在这个时候,宋濯锦拒绝了。
他说:“离家多日,甚为念妻。”
他的妻还在西山等他呢,时至今日,他还都不知道生下来的究竟是女儿还是儿子。
太上皇并没有勉强,又挑选了一众朝臣中能力出众,忠贞不二的人选,为新帝保驾护航。
孟丹若从西山回京那日,正是太上皇驾崩的第八日,举国批白。
“程家还有人活着,要见见吗?”
第二年春天,孟丹若刚让乳母抱走了女儿,便听见身边男人的低吟。
她的表情寸寸皲裂。
“氏族不是已经都……”
她想说去年的那场血雨腥风,至今长街地板上的血迹还留有痕迹。
程家,怎么可能还留有人在。
“程玉耀在攻城的时候被乱刀砍死,尸体几乎被砍成了肉泥,等我到的时候,早就已经面目全非,不可辨认。”
“程夫人听完这个消息以后,直接脑出血,死在了去见程玉耀的路上,也算求仁得仁。”
毕竟程夫人这一辈子都在为她的好儿子筹谋,既然程玉耀已经去了,哪怕是追到地府,她也得为她的儿子把路走顺。
“至于程家主……因为他还有多处藏宝地,以及当初四大家主合谋搜刮而来的金银,至今还下落不明,所以暂且押在牢中,他说想见你,但我觉得你们之间并没有见面的必要,便拒绝了他的请求,免得脏了你的眼。”
“如今我说的人,是程相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