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忠鼎要跑?
不久前那一众打手说的话被他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。
与其一日一日的折磨,不如拿着砍刀杀出去,死了就是死了。
洪玉知道自己怕了。
但是眼前洪忠鼎为什么也要跑?
难道连洪忠鼎也没有生还打算么?
洪玉十分熟悉洪忠鼎将贵重物品放在那,屋内一贯是如何摆放的。
上下扫**了一圈。
果然,四处看似整齐,其实能看出不久前才移动过,桌上的灰迹,一切的一切都表明,洪忠鼎想跑。
这赌坊被围的水泄不通,洪忠鼎肯定不可能从赌坊跑,那么唯一一条路就剩下通往养蛊之地,令姑姑那的那条密道。
洪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,“洪坊主,趁着他们没有找到,可否需要将地道封死。”
“不用。”洪忠鼎几乎脱口而出。
洪玉心中明白,那几乎是八九不离十,洪忠鼎要从地道跑走,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。
“洪坊主,那我找两个人守在地窖外,若有兵丁……”
“小子。”洪忠鼎笑着朝着洪玉,并没有回答,而是打断了洪玉的话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?”
“你小的时候,偷吃了东西说没吃时候,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洪玉这下看清了,洪忠鼎脸上这一刻的狠戾。不再是浮于表面,而是真情实意的。
与他先前那副假装的坦然不同,那稍纵即逝的明晃晃的恶意,是从心底冒出来,不加掩饰的展现在脸上。
这个面目,也在洪玉的回忆中多次出现。
洪玉咬牙,忍下了心中的不平。此时此刻,心痛已经化作愤恨。
大难临头各自飞,人之常情。
“坊主要走,最好今晚就走,明日他们若找你,我便说你今日在外晒得过了,生了病。”洪玉心中清明了,便有了盘算,要在洪忠鼎临走之前,演好这场戏。
洪忠鼎嗤笑一声,斜着眼瞥了一眼洪玉,在心中盘算了一番。
洪玉自小便性情懦弱,要不是被自己捡回来,早死在外面。
但是此刻,他有更好的算盘。
与其相信洪玉胆小,不如将他交代在令姑姑那里。
“你同我一起走。”洪忠鼎说,“什么都不用带,天黑之后我们便走。”
洪玉愣住了,他完全没想到洪忠鼎愿意带自己走。
一时间,方才那先打算,打探,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。
但是思及陈春垂,洪玉又犹豫了。
洪忠鼎瞥了一眼,将洪玉的犹豫反应看在心里,当即便大致猜到了。到底是他养大的,又性子直,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。
洪玉已然和戚百川达成了某种协议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,我们走了,找个地方东山再起,赚到了银子,你要什么姑娘没有?”洪忠鼎直言。“你难道真相信那大人许诺你的赏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