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凝酒从林行止身后冒出来,“别怕,夫子刚才说是以血为引,是要救你夫君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林行止便先一步明白了徐夫子的意思,转身将柳凝酒拖着腿捞起抱住,扶着院墙借力,便蹬上了屋檐。
柳凝酒一番动**之下,只等紧紧抱住林行止。
君岐听了柳凝酒的解释,虽不明白,便也照做了。
剑光一闪,随即便合上门,鬼魅一般跃至梁上。
屋中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。令人头皮发麻。
一片清冷的月光之下,那屋中的烛火仿佛鬼魅一般摇曳着。
见众人有功夫的跳上屋檐了,没工夫的被抱上屋檐了,徐夫子独自在院墙根站着,又叫骂一起来,“你们几个臭小子,连爷爷我也不管了……”
还未说完,檐上咻——的飞来一根绳索,卷起徐夫子便提了上来。
徐夫子摔在瓦上,硌着屁股闪着腰。
旁边却凑上来一个嬉皮笑脸的脑袋,“夫子,记得我不?”
徐夫子撇头,几个清一色夜行衣伏在身边。
“不记得。”虽然问的是自己记不记得别人,徐夫子也知道是刚才将自己捞上来的,难的见有人挂记自己,语气也好了点。
“我以前腿上中了毒箭,本来……”
“记得记得!”房中状况险要,哪来的时间叙旧。
柳凝酒此时紧紧扒着林行止不敢松手,从前可从来不曾这样,站在屋檐之上往下望,只得耐着惊慌,半闭着眼睛观察那房中状况。
徐夫子的做法实在是异常。
林行止紧了紧抱着柳凝酒的手,他虽然与徐夫子不对付,但是却对徐夫子的医术深信不疑。
徐夫子若说那人身上有蛊,那人便是有蛊。想到这几日王妃还与那女子常在一处,更是心惊胆战。
“夫子,这里面咋啦!”那嬉笑的夜行衣暗卫见夫子不愿听自己说前尘旧梦,又实在好奇,终于还是张口问了。
“蛊虫相引,自是最好。”徐夫子喃喃自语,只说出一番模棱两可的话。
许槐儿在屋中,听见细碎的声音,当下便以为自己仍然在那赌坊,惊恐的回忆笼罩在头顶,似乎下一刻,毒虫又会从四面八方涌出,那毒虫啃食的疼痛重新聚上心头。
眼前两个人,离自己最近的便是李景泽。李景泽右手收哇处,被君岐割开一处山口,渗出丝丝发绿的鲜血,许槐儿又哭出声,将那伤口按住,生怕李景泽留多了血,引来更多蛊虫。
稍一用力,手腕上痛觉更甚,柳凝酒望着自己同样被划破的手腕,紧紧的抓着李景泽的手。
与李景泽不同的是,许槐儿流出的任然是赤红的血液。
趴在李景泽一侧,将身体完全遮挡在李景泽前面。
若是实早要遭毒虫啃食,那么她与夫君,能死而同穴,执手赴死,也不负当年那番不离不弃的海誓山盟。
手腕上的痛觉,与充斥耳边的蛊虫游移声响,不断的折磨着许槐儿,心中恐惧如波涛翻涌。
许槐儿没注意到,她埋面于李景泽身侧,将脖颈亮出来,有一对赤红的触须,从那层层叠叠的衣袍领口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