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盖头之下,林行止身着隆重的大婚吉服,发如墨洒,清俊刚毅的面目此刻更多了一份身为人夫人父的温暖和煦。
林行止与柳凝酒相视而笑,紧握双手,十指相扣,感受着这份来自对方身上的,看似来迟,实则圆满的坚定爱意。
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:“好!”
随即,祝贺声又不断的涌上来。
鞭炮硝烟的烟火气,酒香,花香……弥漫在人群之中。
“好诶!王爷王妃快入洞房!咱们吃席咯!”
一片呼声之中,夹杂着海厨子的埋怨:“吃吃吃!谁心疼心疼我手都要断了!”
柳凝酒目光柔和的扫过满院宾客。
小郡主正在被许槐儿抱着,带着虎头帽,乖巧靠在许槐儿颈侧,眼神提溜乱看。
许槐儿身边还有开始改为守护小郡主安危的君岐,小梅正拿着玩具,还有乳母,丫鬟等候在一边。
徐夫子也在一旁,脸上万分焦急地想要从许槐儿手里接过孩子:“给我抱一抱,你就不累么!”
许槐儿侧身躲过:“不行!您手上没轻没重的,抱的不舒服!这抱孩子也是要注意手臂姿势的。”
徐夫子不满:“嘿!你喜欢小娃娃儿,自己生一个嘛!跟我抢娃娃做什么?李景泽人呢?”
一旁的李景泽原本正悄悄往嘴里塞糕点。
听到这话,瞬间红了脸,偷瞄一眼许槐儿,一句话也不敢多说。
许槐儿也是脸颊飞红,嗔怪的瞪了一眼:“夫子!你真是耍无赖!”
一番热闹景象看在眼里,柳凝酒眼中满是笑意。
林行止伸手,将柳凝酒揽在怀里。
多年来,他总觉得自己是被流放于港口与汪洋之间的一艘小船。
既被逐出陆地,无法返航,又心有不甘,不愿投入深海。
只有欺骗自己脚下那一方小船就是陆地,熬过一日又一日的漂泊与煎熬。
可后来不一样了,几曾何时,日子逐渐变了。
柳凝酒的出现,犹如高悬的明月。
既然明月独独照我,失散与方向,陆地与海洋,又有何防?
原来杀败他的陆地与深海,只是不用顾及的虚空而已,人何须去追逐捕风呢?为何要为虚妄悲痛呢?
只要能看见月亮,这人生便不算痛苦。
从前常常在想:月又圆缺是为什么呢?人有悲欢是为什么呢?漫长的伤痛与短暂幸福的回忆为何一同伫立脑海?
原来是为了再抬头时,要想起:是拉着所爱之人的手,才走过的那段时光。
“凝酒?”林行止轻唤。
“嗯?”柳凝酒偏头。
林行止飞快在柳凝酒脸颊边亲了一口。
似乎无人看见,但两人心知肚明。
往后余生,都是顺遂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