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开门!海啸来了!”她拍着玻璃门,大声提醒老板。
“什么?”老板听到拍打声,一抬头,就看到苏棠像是一块漂泊无依的浮板,被大浪猛地卷走。
“唔唔唔……”
咸腥脏臭的海水灌入口鼻,身体沉沉浮浮,苏棠艰难地挥动手脚,想要破出水面,呼吸一口新鲜空气。
她努力睁着眼睛,在被冲到一棵大树旁时,死死抓着树干,试着往上拱了几下。
幸运的是,她的头,终于可以露出水面,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。
可下一秒,她抱着的大树由根部,从下往上,传来一阵骇人的震动。
一回头,比刚才更大的浪扑打过来。
这一次,没有任何侥幸……
“棠棠,你醒醒!别吓妈妈啊!”
熟悉的声音让苏棠意识逐渐恢复,妈妈?怎么可能……
咦?
这个温暖的怀抱……
苏棠猛地睁开眼,头顶昏黄的吊灯,熟悉的八仙桌、长凳,收音机、缝纫机、留声机……
客堂间墙上挂着的牡丹花挂历……
1975年6月5日?
太好了!
她回到了18岁那一年!
她还没嫁给江入年!她还有机会远离整个江家!
上一世,爸爸在半个月前被秘密接走,之后杳无音信。
不到一个礼拜,就传出苏家被列入清算名单的消息。
妈妈担心得食不下咽,夜不能寐,一日比一日消瘦。
江母三番五次上门来退婚,搞得她们不得安宁。
当时她年纪小,又因身体孱弱,不想拖累妈妈,死咬着不愿退婚,执意嫁给江入年。
婚后,江母始终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,事事针对她。
苏棠为息事宁人,总是报喜不报忧,忍气吞声。
可不到五年,妈妈撒手人寰,仅仅三年后,她又收到爸爸去世的消息。
自此,苏棠成了没有家的孩子。
在江入年看似温柔的关心和陪伴下,一日日地温水煮青蛙,成功让苏棠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赎,把对亲情的渴望和依赖全部转移到他身上。
即使人到中年,江入年因病瘫痪在床,苏棠也从未想过独善其身。
放弃唾手可得的升职机会,一人苦苦支撑,江母却更得寸进尺。
明里暗里打听苏母的嫁妆,还从她这里搜刮一切可以搜刮的东西,全部补贴小叔家。
苏棠屡次提出分家,江入年却总央求她忍,她一次次心软,一次次退让。
最后得到的却是……
苏棠深吸一口气,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与江家扯上任何关系!
她要好好保护妈妈,等爸爸完成科技强国的梦想,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看后世繁华!
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,苏棠柔声安慰:“妈,我没事。”
“哟,这不是没事嘛!唐玉芬,你可别想赖上我们。”
女人尖酸刻薄的讽刺:“就苏棠这风一吹就倒,说两句就蹬腿装死的样,我们可不敢要!退婚!今天必须退!别妨碍我给老大找新对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