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知青~”陈绵绵又笑嘻嘻地凑过来,“刚才村长婶子过来突击检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?是不是多亏了我提前给你‘正确答案’,你顺利过关?”陈绵绵仰着脑袋,一脸得意。
“陈知青!”苏棠毫无征兆地伸出手,作势去掐陈绵绵的脖子,娇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气,“你还我两工分!”
陈绵绵起初真被吓了一跳,但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根本没用力,松松垮垮的。
顿时明白她这是在闹着玩,立刻戏精附体,配合地翻起白眼,大声求饶:“苏知青饶命啊!”
两人动静不小,引起了远一些的男知青和村里人的注意,一个个纷纷伸长脖子朝她们这里张望。
就在这时,苏棠敏锐地察觉到,那道视线又出现了!
“新来的知青一会休息,一会又跟别人打打闹闹,这工分是真不在乎啊。”
“刚才村长媳妇过去了,看起来是被骂了!”
“活该!我家五岁的虎子都比她拔得快。”
“哎!谁不想跟她一样轻轻松松开开心心,我们能吗?”
“好了,别酸了,工分还要不要了?”五婶一回到自己的任务地,就听到村里人酸言酸语,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去干活。
苏棠则是借着和陈绵绵打闹的机会,不停转换自己的位置,调整自己的视线角度。
这次运气不错,正好与那道不善的视线擦过。
不敢把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,假装继续跟陈绵绵大战三百回合,余光时不时往那个方向偷瞄。
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,身形高大,气质冷冽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但却和吊儿郎当的陶小四头挨着头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苏棠眼睛微微眯起,只恨空间不能带着她移动。不然找个地方钻进空间,就能偷溜过去偷听他们在密谋什么。
“苏知青,出气了没?”陈绵绵轻而易举从她的魔爪里逃脱,“呀!都这时候了!我要去干活了,下午再找你玩。”
“好,下午见。”
苏棠拿着五婶给的野草样本,蹲下假装认真地在拔草。
实际上,借着草帽宽大的帽檐遮掩,拿着一面手持镜,调整角度,准备好好观察那个男人。
镜面扫了一整圈……陶小四和那个男人不见了?
苏棠懊恼地站起身,就在这一瞬,那道视线再次出现。
这下,她百分百确定,自己被盯上了。
下工铃响,她故意慢吞吞地拖着步子走在人群最后。
“啧!”陈红挽着沈招娣的手路过时,幸灾乐祸的嘲讽,“干那么一点活,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!真是个废物!”
苏棠一副有气无力,虚弱得无法辩驳的样子,伸手拉住沈招娣的衣摆,声音细弱蚊蝇:“二表嫂,麻烦你跟村长叔说一声,我下午……实在撑不住了……得请假……”
沈招娣本想再刺她两句,又怕被人传到公婆耳朵里,撇撇嘴:“行了,知道了!”
苏棠步伐沉重地一步一步往前走,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,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快速接近,她整个人身体绷得笔直,双手紧攥成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