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他一次次这样对待苏棠,这都是他的报应。
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来,继续安慰:“没事的,棠棠,这一次,我等你。”
“江同志,千万别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。”苏棠抬手拒绝,后退几步远离他。
她不想看他自以为是的深情,更不想陪他演什么追妻火葬场!
好好的一个早上,被这两个人给破坏了!
她转身,这才发现身后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正一脸可惜地看着她。
所有人中,唯独一人,沉静漆黑的双眸里没有一丝惋惜,反而是略带疑惑和侵略性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她身后。
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苏棠竟然在江入年的脸上看到了绝望的恐惧!
“棠……棠……”江入年显然也看到了男人,他刚才看苏棠的眼神,他再熟悉不过!
那疼惜,跟上一世男人在他们家看到苏棠照片时的反应一模一样。
起初,他还以为这个男人是热心助人的邻居,看他孤家寡人又行动不便,所以出手相助。
几次偶遇后,他全心全意相信这个男人,经常拿着客厅里唯一一张苏棠的照片说他们以前的故事。
谁知,这个男人在苏棠一周年忌日当天,抱着他从高楼的天台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。
掉落到地面上时,他尚存一丝意识。
眼睁睁看着跟他一起躺在血泊里的男人,脸因为摔落而变了形,却第一次对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。
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这个男人用尽力气牵动唇角:“该死的……是……你!”
再次对上这双熟悉的眉眼,年轻了几十岁的男人散发出的敌意,让江入年心底发颤。
自由落体的恐惧和无助,伴随着坠地的痛苦,每次只要稍稍回想,就遍体生寒。
“他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颤抖着手紧紧攥住苏棠的衣摆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要不是苏棠照顾过他一辈子,估计根本听不清他在问什么。
不过,江入年什么时候认识陆云归了?
她好奇地去看陆云归的反应,只见他如墨的双眸落到她身上,眼底竟有一丝担忧。
苏棠朝他甜甜一笑,却被身边的江入年一把拉住,声色严厉地质问:“棠棠,你怎么会跟他认识?”
“放手!”苏棠甩了几次手臂,可禁锢她的力道越来越大,“江入年,放手!你抓疼我了!”
她的反抗没有起到任何作用,反而这次双肩被一双大手牢牢抓住。
江入年害怕到声音都变了调:“棠棠,我们不要再待在这里好不好?你想下乡,我们就换个地方去下乡。你想回申海市,我们就想办法回家去。只要离开这里,都依你,好不好?”
“江入年你是不是有病?!要走你自己走!还有我的事什么时候要你管了?”
要不是四周围满了人,苏棠真的好想让江入年尝一尝被电击棒清理脑子的味道!
“江知青,男女授受不亲!你赶紧放开苏知青!”
陈绵绵也只敢嘴上说两句,毕竟江入年这么疯,万一刺激到他,再伤害苏棠,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。
“闭嘴!”江入年瞪了陈绵绵一眼。
转头对上苏棠,柔声细语地哄着:“棠棠,是我刚才语气太急。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,那个男人很危险,我们离他远远的,好吗?”
话音刚落,江入年只觉两只手腕被什么砸到,发出凄厉的惨叫:“啊~~~”
一个竖着爽麻花辫的小姑娘冲过来,抬起一脚踢在江入年的膝盖上,气哼哼道:“你才危险!坏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