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!”沈老的目光一直等看不到侄子的背影才收回来,嘴硬道,“就他最烦!”
“你啊!”周老摇头失笑,“老罗,来看看这两瓶是不是可以给那夫妻俩送去?”
罗老只瞟了一眼,淡淡点头,转身拿着药也离开了。
“行了,老沈,这里没我们的事了,走吧!”
“怎么没事?我还有事要问小苏。”沈老一脸严肃,“你都下乡来了,那你大伯的孩子呢?是还在城里念书还是也下乡了?”
“大伯的孩子?”苏棠疑惑,“不是在出生时就死了吗?”
“胡说!”沈老吹胡子瞪眼,“我亲手把小女娃交给了军医院妇产科主任,让她一定要亲手把孩子交到你父亲手里。”
“怎么可能!我爸妈明明说他们到军医院时,接他们的人只给了两个骨灰盒,说我堂妹刚出生就夭折了。”
苏棠三步并作两步上前:“沈爷爷,你说我堂妹还活着,是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!你大伯牺牲的消息是我亲自去告诉他媳妇的,当时她快到预产期了,一听这个消息,动了胎气。”
那段回忆深深烙在他脑海中,他语气里满是愧疚:“我们立刻送她去医院,可还是没能救活她,但幸好孩子很健康很漂亮。
第二天我正巧有个任务,就把孩子交给了妇产科主任,想着你爹最多两天能到,就去出任务了。
回来后,我还特地让勤务兵去问了医院,他们明明说是你爹接走了孩子。”
“不可能!我爸妈带回来的是堂妹的骨灰啊!直到现在,他们都不能释怀。”
苏棠手心全是冷汗,那时候她才三四岁的样子,记忆模糊,可后来经常听爸妈提起,所以对此印象深刻。
更何况,他们一家每年都会去祭奠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。
如果堂妹还活着,那她在哪?又是谁把她偷走了?难道是拐卖?
“怎么会这样?现在我又是这样,有心无力啊!”沈老愧疚得愁眉不展。
周老拍了拍他的肩膀,这事他记得,当时苏尚文的确请了假,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,一向谨慎的人实验数据频频出错,原来是因为这个!
“你有心无力,但不是还有人能帮小苏吗?”他悠悠提醒两人。
“对啊!”沈老一拍大腿,从口袋里拿出纸笔,“这是当时的医院和妇产科主任名字,你去镇上找刚才那人。”
苏棠牢牢记住医院名和人名,把纸收进口袋,实则直接放进了空间。
她眼底闪过滔天的恨意和凌厉的杀意,真该死!
大伯母拼死生下的堂妹,竟然被人拐走,如果堂妹受苦,她定要让动手的人百倍偿还!
沈老久经沙场,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,眼神不由深邃了几分。
“沈爷爷,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,不用麻烦沈主任了,我们自己会调查。”
苏棠起身,此时也没了继续劝孙家的心思:“孙大夫,这些东西你们收好。”
思绪烦乱地回到家,一进门,昏黄的烛火映照着白妩睡着的小脸,她脑袋一点一点地坐在小院里等着。
听到开门声,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苏棠猛地扑过去,抱着她的腰,把自己的脸埋在她怀里。
她急需可以喘口气的地方,只有在白妩身边,她才觉得安心。
像是之前发生过无数次同样的情况,白妩只是静静拍着她的背,直到察觉怀里的人睡着,她冷冰冰地朝院门外轻声命令: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