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绝对没有给我们留活路!
我就不应该上李医生的车!我就应该一个人找个地方躲着,今天一整天都不要出门!
我看着梦中李医生狰狞恐怖的头,内心除了后悔就是后悔。
我最应该做的事就是——把商令仪千刀万剐!
去你他妈的性命单方面绑定!
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玩意啊!
究竟是那个王八蛋研究出来的啊!
我被困在那个噩梦中不知道多久,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。
病房的消毒水气味很重,但是,我并没有看到洁白的天花板,因为现在天已经黑了,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,我看到床头还有一个人。
我甚至都不需要看到清楚的五官,光凭这个身形,我就知道站在我床头前的人是白昼。
商令仪这次的动手看似草率,实际上,安排得很好。
如果她并没有安排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,害得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一旦让我喊出白昼的名字,该死的人就是商令仪和那个苍白男人了。
车祸后,商令仪也没有耽误时间,立刻对我进行了补刀。
若非我之前算到会有一劫,所以,提前做了花泥假身,商令仪的这一套连招下来,我真的已经身首异处了。
一想到这里,我就握紧了拳头。
“别激动。”白昼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我张嘴想说话,我想问问李医生的事,可是,我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我是以后都不能说话了吗?
我这次的车祸是相当严重的,只是失声没有变成植物人都算是幸运了。
下一刻,我感觉要什么凉凉的东西碰了一下我的脸颊。
白昼的声音中带着点无奈:“别哭。”
我终于意识到了,刚才碰到我脸颊的东西的东西是什么。
白昼是在帮我擦眼泪了吗?
或者说,我哭了吗?
我怎么意识不到?
我努力眨眨眼,居然真的感觉到了眼泪。
我究竟在干什么啊?
眼泪能解决问题吗?
我努力想忍住眼泪,眼泪却搭叭掉得更厉害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有点委屈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,就是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,怎么都不痛快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我怎么做都是错?
为什么我千方百计还是害了李医生?
“我会帮你报仇的。”白昼的声音宛如清泉一般,我看不清楚周围,但是,我清楚地知道白昼正在抱着我,因为我周围一片都是冰凉的,鼻尖都是浅浅的木质香。
最重要的是,我的伤势正在加速恢复。
白昼在帮我疗伤。
我只觉得喉咙痒痒的,虽然还是有些疼,但是,在白昼的治疗下,我终于能够说话了,我迫不及待地询问道:“李医生呢?李医生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