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萧启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周礼,脸上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萧启之示意她起身,直接问道:“魏嬷嬷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魏嬷嬷闻言,积蓄的情绪瞬间崩溃,毫无平日的沉稳形象,直接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王爷。”
“求王爷救救我家姑娘吧。”
“我家姑娘待王爷一向真诚,姑娘心中只有王爷啊。”
萧启之眉心紧锁,困惑愈发深重。
他深知魏嬷嬷此人,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如今竟能哭到失态,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。
他脸上的神情彻底凝重下来。
“魏嬷嬷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你快快说清楚。”
“本王若是能帮,绝不推辞。”
魏嬷嬷哽咽着,语速极快地开始说起来。
“我家姑娘受太子殿下的邀请,说是有一件很珍贵的宝物要给我家姑娘看,我家姑娘就应邀前往了。”
“可是,姑娘刚到太子那边,老奴就被太子府里的人给拦下来了。”
“老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但是这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的,如何能共处一室?”
“老奴位份低微,根本没有办法擅闯太子的营帐。”
“因此,只能来求王爷。”
“王爷,求您看在与我家侯爷交好的份上,救救我家姑娘吧。”
“我家姑娘从小娇生惯养,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,姑娘这一辈子怕是要彻底毁了。”
一抹盛怒在萧启之的眼底燃起。
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太子简直是越来越没有章法了。
萧启之掀开帐帘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。
姜昭宁的眼中划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悲痛。
她清楚萧启之与沈烟之间感情深厚。
可是亲眼看到他为另一个女人如此焦急,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传来阵阵闷痛。
但那痛楚之下,却又没有真正的嫉妒,反而为沈烟生出浓浓的担忧。
以太子的德行,沈烟今夜怕是凶多吉少。
姜昭宁在心中默默为沈烟祈祷,希望她能平安无事。
可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沈烟为何会在深夜同意去太子的营帐?
她不是寻常女子,她是镇北侯府的千金。
太子虽贵为储君,根基却不稳,处处需要仰仗镇北侯府的兵权。
在这种关头,他怎么会去得罪镇北侯府?
难道太子天真地以为,得到了沈烟的人,就能得到镇北侯府的兵权吗?
姜昭宁心里转过无数念头,却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窍,反而生出了更多的疑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