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。
“好吧。”
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姜府,回到了王府之中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转动声,随即隐没在傍晚庭院的风里。
双红的身子紧紧贴在朱漆门板的阴影之后。
看见他们两人从门外走进来,几乎交叠在一起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双红不敢再看,悄无声息地缩回身子,提着裙摆朝内院飞奔而去。
澜烟阁中,一室熏香都压不住那股药膏清苦的味道。
沈烟正对着一面光亮的铜镜,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涂抹着药膏。
镜中映出的那张脸上,几道红痕依旧刺目,破坏了整张脸姣好的轮廓。
这段时日,她一步都未曾踏出过房门。
镜中的自己,眼神里再无往日的娇憨,只剩下一种近乎凶狠的执拗。
“嬷嬷,此事我决不罢休。”
“启之哥哥把那贱婢关了起来,可依我看,说是关押,实则却是保护。”
“这么久了,可曾听说那贱婢掉过一根头发?”
一旁的魏嬷嬷看着她脸上的伤,眼神里满是疼惜。
自家姑娘从小到大金枝玉叶,何曾受过这种委屈,更何况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。
魏嬷嬷伸手捶了捶自己酸胀的后腰,压低了声音。
“姑娘放心,老奴已经将此事飞鸽传书告知了侯爷。”
“想必侯府那边,定然会有动作。”
“到时候,就算是王爷,也护不住那个贱婢。”
沈烟的目光落在镜中,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。
“我本以为,启之哥哥只是不懂儿女情长。”
“现在才明白,他不是不懂,是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又何必再对他客气?”
沈烟看着镜中的自己,纤长的手指抚上那些尚未消退的红痕。
冰凉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,砸在手背上。
“我为你,连太子妃之位都可舍弃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你竟对一个贱婢动了心。”
“姜昭宁,她有什么好的?”
“她还是姜家千金的时候,身份地位便处处不如我,何况是现在一个入了奴籍的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