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清为何,她很不喜欢对方的眼神。
男人生的黝黑,其貌不扬,可偏偏那双眼睛……实在是太像沙洲里饿急的狼了。
而且,此人刚才断刀的发力方式,不对。
狰狞山鬼铁面的背后,一双柳叶般清丽的眉微微蹙了蹙。
半响,她终于开口。
“再鞭二十。”
副官面色一喜,却秦红缨又冷冷留下一句:“若他不死,给他弓马。”
她说完便调转马头,玄甲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。
只留下副官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。
半晌,副官才咬牙切齿地挥手:“照大人说的办!”
不死,就给弓马?
那老子不妨直接打死了他!
想到这,副官扬起长鞭,使了吃奶的力气,狠狠抽在那不知死活的臭丘八背上。
“看?看你娘个卵!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装腔作势的东西!”
“逃兵之后,偏说的和满门忠烈似的,真碰上了鞑子,我看你连他们的屁都不敢闻!!”
“我叫你装!再给我装!!”
副官的鞭子一下比一下狠,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陆沉身上。
每一鞭落下,陆沉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一下,但他始终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周围的军户们都默默地看着,有人心疼,有人畏惧,更多是敢怒不敢言。
他们都是罪籍军户,出身卑贱,人微言轻。
三日后入了死士营,这群人很快就活不下几个,谁又管得了谁呢。
二十鞭很快抽完,陆沉背上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
他趴在雪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仿佛一条濒死的鱼。
副官扔掉鞭子,走到陆沉身边,用脚踢了踢他的身体:“死了吗?死了就拖出去埋了。”
陆沉艰难地抬起头,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副官,声音嘶哑地说:“没……没死……”
副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这下贱小卒,竟然真的撑了下来!
“哼,算你命大。”
副官冷哼一声,转身对身边的甲士说:“给他弓马,让他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