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,领命。”
他沉声应下。
一个瓷瓶从纱幔后飞出,落在陆沉脚边。
“金疮药。滚吧。”
陆沉捡起药瓶,叩首行礼,随后起身,默默退出了大帐。
他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。
帐内恢复了宁静。
许久,秦红缨才从纱幔后缓缓走出。
她并未着甲,只是一身素色长裙,青丝如瀑,面容清丽绝伦,却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。
她径直走到帐内悬挂的巨幅军事沙盘前,上面早已用朱砂标记出了数条红线。
其中一条,赫然便是陆沉刚刚“献”出的那条秘密渗透路线。
她的视线,落在了沙盘西侧一个画了红圈的标记上。
“七号站……”
秦红缨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点在那个标记上,喃喃自语。
“内鬼,你……终于要动了吗?”
……
陆沉拖着伤躯回到军户营,身后跟着刘黄三几个老卒。
营地里死气沉沉,见到他回来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,里面混杂着畏惧、怨恨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希冀。
“怎么样了?”
一个胆大的军户忍不住问。
陆沉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将那瓶金疮药扔给刘黄三:“找个干净地方,给我把药上了。”
他扫视一圈,将秦红缨的命令原原本本公布。
“三日内,查明七号补给站失联缘由,带回所有物资。”
“任务完成,全营编入新兵,免入死士营。”
短暂的寂静后,人群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!去七号站?”
“那地方在大雪山后头,路早就被封死了!这跟直接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就知道!他一个人逞能,把我们几百号人都给卖了!”
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,不少人甚至抄起了手边的木棍,恶狠狠地瞪着陆沉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!”
刘黄三猛地一拍身旁的木桩,木屑纷飞,“那小子刚拎着五颗鞑子脑袋回来,你们是瞎了还是忘了?!”
他赤红着眼珠子,指着那群**的人:“不想去的,现在就滚回帐篷里等死!想活命的,就听他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