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,安静得如同鬼魅。
箱子被吊上二层的同时,另一口一模一样,但早已被陆沉装满了普通铁块的箱子,被缓缓放了下去。
偷天换日。
下方,魏赫的亲信正准备上前搬运箱子。
他刚一弯腰,突然感到双腿一软,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麻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险些将那口刚落地的箱子撞翻。
“废物!愣着干什么!”
魏赫勃然大怒,一脚踹在他屁股上,“赶紧搬上雪橇,送特使大人离开!”
那亲信只觉得浑身提不起劲,还以为是冻僵了,不敢辩驳,连忙招呼同伴,七手八脚地将那口装满“铁块”的箱子抬了出去。
交易完成。
那为首的黑衣人将一小袋沉甸甸的金砂,和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,交到魏赫手上。
“告诉你的主子,东西我们收到了。下个月,老地方,我们想看到成品。”
“一定,一定!”
魏赫点头哈腰,将金砂和密信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。
两拨人,就此分道扬镳。
一拨带着自以为是的珍宝,消失在北方的夜色里。
另一拨则心满意足地,返回黑风堡。
双方都认为,此次交易完美完成,好不潇洒。
陆沉在塔顶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,没有追击。
他的目标,从来都不是这些人。
直到两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,他才从二层跃下。
他走到那口被他换回来的箱子前,将其打开。
满满一箱的重弩机括!
这些东西,足以武装一支百人规模的重弩队,若是流到鞑子手里,黑风堡的城墙,便再不是坚不可摧的屏障。
陆沉的视线,落在了箱子的最底下。
那里,平平整整地压着一张被黄蜡封得密不透风的羊皮纸。
他撕开蜡封,展开羊皮纸。
上面画的不是地图。
而是一副构造无比复杂的床弩图纸,每一个部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其设计之精巧,远超大雍现役的任何一种守城重弩。
图纸的右下角,用朱砂写着三个杀气腾的全小篆。
惊神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