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市是镇北侯在北凉最大的钱袋子,也是他的情报网。惊神弩的图纸,就是从鬼市流出去的。魏赫死了,他一定会派一个更厉害,也更隐蔽的人来接手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这些,都是黑风堡最核心的机密。
她正在毫无保留地,向他敞开。
“苏灵,也就是永安王爷的人,想彻底端掉鬼市。”
秦红缨踱了两步,走到了营帐门口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“但他们师出无名。镇北王再势大,手也伸不了这么长,更不好在北凉境内,对付一位朝廷命官的‘产业’。”
陆沉的心,彻底沉静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她今晚前来的所有目的。
试探,安抚,亲近,以及……托付。
秦红缨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而你,陆沉,现在是我的人。”
“是黑风堡的昭武校尉。”
“你动手,名正言顺。”
一场黑与黑的对决,需要一把摆在明面上的刀。
而他,就是那把刀。
一把刚刚饮过血,锋利无比的刀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陆沉回答。
秦红缨从怀中,取出一枚令牌,递到他面前。
那令牌通体由玄铁打造,入手冰冷沉重,上面没有复杂的纹饰,只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。
鹰眼的位置,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。
“这是玄甲骑的信物。”
“见此令,如见我。”
“黑风堡内,除我之外,所有兵马,你皆可调动。”
陆沉的呼吸,停滞了一瞬。
这已经不是信任。
这是将身家性命,都压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伸出手,接过了那枚令牌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与眼前这个女人的命运,已经彻底捆绑在了一起。
再也无法分割。
“属下,定不负将军所托。”
他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。
秦红缨却没有让他起来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许久,才问出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你祖上,也是昭武校尉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临阵脱逃,是真的吗?”
陆沉抬起头,迎上她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