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目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,一支冰冷的箭头便已穿透了他的咽喉。
他嗬嗬了两声,软软倒下。
王大柱看都没看,熟练地为臂弩上弦,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他身边的十几名残兵,有条不紊地收割着敌方指挥者的性命。
“赵管事!赵管事救我!”
一个穿着京城绸缎的买家,吓得屁滚尿流,想逃出火场。
刘黄三像一堵墙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好汉饶命!我是……”
买家那带着京城口音的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“叽里呱啦!”
刘黄三用一口自己都听不懂的鞑靼语咒骂了一句,横刀一闪,一颗头颅滚落在雪地里。
他嫌恶地在死尸华丽的绸缎上擦了擦刀锋,又扑向下一个目标。
豁牙子则更简单。
他看见几名护卫提着水桶,想扑灭烧向其他货物的火焰。
“滚!”
他像头蛮牛,狠狠撞了过去,直接将一名护卫撞进了火堆,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。
接着,他一脚踹翻旁边车上的木桶,更多的火油流出,火势轰然暴涨,彻底断了对方救火的念头。
谷外,山巅。
秦红缨站在寒风里,山鬼铁面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,忽明忽暗。
那震天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,清晰地传到这里。
一名玄甲骑校尉上前一步,声音焦急。
“将军!谷内已乱,是否即刻冲锋?”
秦红缨抬起手。
她的动作沉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等。”
一个字,重如泰山。
她在等,等那把她亲手开刃的刀,发出最后的信号。
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赵康被气浪震得七荤八素,他挣扎着爬起来,脸上全是黑灰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看着眼前这片火海,看着自己的一切在烈火中化为灰烬,看着那些脸上画着图腾的“鞑子”肆意屠杀。
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鞑子马匪?
怎么会有马匪?黑风堡的防线是纸糊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