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,又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“从那姓赵的软蛋身上搜出来的,全是银票,上千两!”
陆沉扫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入库,登记造册。甲胄兵器,先紧着咱们北凉过来的老弟兄换。至于银票……”
他敲了敲桌子,“抽一半,分给今天动手的弟兄们,让他们晚上加肉。剩下的一半,充作军费。”
“得嘞,头儿!”刘黄三眉开眼笑地跑了。
陆沉独自一人,坐在空旷的帅帐里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今天这一闹,威是立住了,但也把吏部尚书赵家彻底得罪死了。
赵家的报复,怕是已经在路上了。
他必须抢占先机。
他摊开一张京城地图,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。
他对京城这盘棋,还是个睁眼瞎,得尽快把棋盘上的子儿都认清楚。
帐帘一动,一名亲卫走了进来。
“将军,帐外有人求见。”
“谁?”
“他自称,李恪。”
诚王,李恪?
陆沉的指尖在地图上顿住。
这位王爷,鼻子倒是挺灵。
“请。”
片刻后,一身便服的诚王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他身后,那个叫影一的护卫,像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贴着。
诚王一进帐,看见这空空如也的景象,眉毛挑了一下,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。
“陆将军,本王刚听说你在兵部门口闹了场大的,特地过来瞧瞧。没想到,将军已经把这儿收拾得这么……干净了。”
话里带着几分揶揄。
“王爷见笑了。”
陆沉站起身,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,“军营重地,不宜奢靡。坐吧。”
他随手一指旁边那条刚搬来的木凳。
诚王也不挑,大马金刀地坐下,倒像是坐在自家王府的太师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