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就是这把刀,一把锋利的只认他一个主人的刀。
陆沉,没让他失望。
京营大阅,就在这片诡异的氛围中落了幕。
三千营的溃败,成了京营所有将士喉咙里的一根刺。
他们再看虎贲营,没了先前的轻蔑,只剩下一种源自骨髓的畏惧。
陆沉这个名字,也一夜之间,烙进了京城所有势力的骨头里。
……
次日,皇帝的赏赐便进了冠军侯府。
没错,冠军侯府。
皇城边上,一座前朝亲王的府邸,被皇帝大笔一挥,赐给了陆沉。
占地百亩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每一寸都透着泼天的富贵。
当陆沉领着刘黄三一帮人踏进朱漆大门时,饶是刘黄三这种在北凉死人堆里打滚的老兵油子,也当场失语,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
“我操……头儿,这、这以后就是咱的窝了?”
他一双牛眼瞪得溜圆,看哪都新鲜,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贴在那些金丝楠木的柱子上。
“窝?这他娘的是皇宫吧!”
“乖乖,这假山,比咱们北凉最高的山头还好看!”
虎贲营的兵痞们彻底撒了欢,东摸摸西看看,满脸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亢奋。
这辈子,他们做梦也没想过,能住进画里头去。
陆沉看着这群兴奋的袍泽,只淡淡地笑了笑。
这泼天的富贵,是陛下的恩赏,也是拴住他陆沉的锁链。
住进这里,他的一举一动,便再也逃不出那位天子的眼睛。
“行了,别一副没吃过饱饭的德行。”
陆沉一巴掌拍在刘黄三的后脑勺上,“传令,府里所有下人,一人发一笔安家费,全部遣散。”
“啊?”刘黄三懵了,“头儿,这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呢,全撵走,谁伺候咱们?”
“军人,不是大爷,要人伺候?”
陆沉的声线沉了下去,“这座侯府,今天起,就是我虎贲营的营盘。除了咱们自己人,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张生面孔。”
“是!”
刘黄三脖子一缩,赶紧跑去传令。
他家头儿的脾气,吐个唾沫都是钉。
很快,偌大的冠军侯府人去楼空。
原先府里的管家仆役,哭天抢地,也只能揣着沉甸甸的赏钱滚蛋。
陆沉随即又带着人,将府里那些名贵的字画古玩,奢靡的摆设陈列,统统打包封存,扔进了库房。
整座侯府,除了桌椅床铺,几乎被搬空,取而代之的,是虎贲营士兵们随身携带的行军囊与寒光凛凛的兵器。
一座王府,硬是被他改造成了座煞气腾腾的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