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再记得一个月前,他们是如何在大殿之上,唾沫横飞地弹劾那个“黄口小儿”,骂他断送国运。
此刻,那个“黄口小儿”用一场匪夷所思的大胜,把所有人的脸都扇肿了。
可谁也不觉得疼。
只有火辣辣的羞愧,和发自肺腑的敬畏。
诚王李恪立在人群里,看着那封被皇帝攥出了褶皱的战报,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这把刀,比他预想中更锋利。
大事可期。
“传朕旨意!”
雍帝的笑声骤然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,压得整个大殿再次一静。
“冠军侯陆沉,于国难之际,临危受命,以盖世之功,扬我大雍国威!此功,在社稷,利千秋!”
“加封冠军侯陆沉为大雍兵马大元帅,总领天下兵马!”
“虎贲营扩编五万,长驻京师,为我大雍镇国神军!”
“另,赐黄金万两,良田万亩,府邸十座!”
“其父陆远之冤案,着三法司即刻重审,务必还其清白!”
“钦此!”
皇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道重锤,砸在百官心头。
大雍兵马大元帅,总领天下兵马!
这是何等分量?简直是将半壁江山都交了出去!
开国以来,从未有臣子能得此殊荣。
陆沉,是第一个。
所有人都清楚,今日之后,那个年轻的将军将一步登天,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一个权倾朝野的庞然大物,就此诞生。
……
北凉,黑风堡。
当京城使者尖着嗓子念完圣旨时,陆沉正和秦红缨并肩站在城楼上。
风里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,城下的百姓正修补着家园,士兵们在清理最后的战场,一切都透着劫后余生的韧劲。
陆沉听完了那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封赏,神情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只是平静地接过明黄的卷轴。
“臣,陆沉,叩谢陛下天恩。”
他平淡得,仿佛那不是泼天权柄,而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军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