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你可知道,你这一仗,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雍帝点点头,“你现在是兵马大元帅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盯着你的人,只会比以前更多。有想巴结你的,自然也有想把你拉下马的。”
“你那冠军侯府,以后怕是门庭若市,不得安宁了。”
“陛下放心。”陆沉抬起头,直视雍帝。
“臣的侯府,只会是虎贲营的军营。谁的拜帖,臣都不会接。”
“哈哈哈!”雍帝闻言大笑,龙心甚悦。
“好!好一个只做军营的侯府!不结党,不营私!这才是朕的冠军侯!”
他端起酒杯,与陆沉重重一碰。
“朕,信你。”
君臣二人一饮而尽,气氛正好。
偏偏,总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。
“陆元帅真是好大的威风,连父皇敬的酒都敢喝得如此坦然。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诚王李恪的身后,一个同样身着王服,面容却带着几分阴柔的年轻人,正摇晃着酒杯,似笑非笑地盯着陆沉。
端王,李贤。
贵妃之子,吏部尚书赵家的外孙。
那个被陆沉在京城连根拔起的赵家。
这梁子,结大了。
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,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火药味。
诚王李恪眉头微皱,不动声色地挡了半个身位,压低了声音。
“三弟,休得无礼。”
“皇兄此言差矣。”端王李贤绕开他,径直走到陆沉面前,一双狭长的眼睛上下扫视着他。
“我只是好奇,陆元帅以一万虎贲营,破东胡三十万大军,这等神乎其神的战绩,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莫不是,那些东胡人,都是纸糊的不成?”
这话,诛心。
明着是质疑战功,暗地里,是怀疑他陆沉谎报军情,欺君罔上!
刘黄三就站在陆沉身后不远处,闻言当场就炸了毛,攥着拳头就要上前。
陆沉一个眼神扫过去,让他钉在了原地。
他看着眼前的端王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开口。
“殿下想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