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刚才,京城的圣旨到了。
雍帝采纳了陆沉的奏请,册封她为新一任北凉王,总领北凉军政。
一个女人,封王。
大雍开国以来闻所未闻。
“将军……不,王爷。”
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玄甲骑将领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究是没忍住,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。自古就没这个道理,朝里那帮言官,怕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秦红缨没有回头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冷。
“怕他们那点口水,能淹死我秦红缨?”
“还是怕我,坐不稳这个位子?”
她猛地转过身,那身经百战的煞气扑面而来,压得一众将领呼吸一滞。
“圣旨已下,谁敢不从?”
“陆沉用一场大胜,把路给我铺到了脚下。我秦红缨要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,岂不是叫他看扁了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掷地有声!
“更何况,这北凉,是我秦家的北凉!是我玄甲骑拿命换回来的北凉!”
“我秦红缨,守得住黑风堡,就坐得稳这北凉王!”
一番话,如重锤擂鼓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再无人敢有半句质疑,只剩下满腔的灼热。
“苏灵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传我王令。”
秦红缨的声音再无半分迟疑,只剩下杀伐果断。
“第一,昭告北凉全境,凡在此次东胡入侵中,开城投降、勾结东胡的地方势力,三日之内,主事者自缚双手,来黑风堡请罪!过时不候者,以叛国论处,玄甲骑踏平满门!”
“第二,开仓放粮,安抚流民!以工代赈,组织百姓修复城池,所有参与劳作者,管饱,发钱!”
“第三,整顿军务!北凉境内所有军镇,无条件听从黑风堡号令,有阳奉阴违者,军法处置!”
“第四,派人去草原,告诉那些东胡的残兵败将,我秦红缨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!用牛羊战马,来换粮食盐铁!但,他们必须向我北凉,称臣!”
一道道命令,有安抚人心的怀柔,又有整肃内部的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