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听着这番话,咀嚼着其中的深意,陷入了沉默。
……
大军行至半途。
一道黑影骑着快马从后方疾驰而来,硬生生拦住了陆沉的去路。
是墨鸢。
她一身黑衣,满面风尘,脸上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,泛着红晕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她一句话不多说,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布包裹扔了过去。
陆沉接住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护心镜,通体乌黑却在日光下闪动着奇特的金属光泽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用你教我的法子炼出来的新合金。”
墨鸢的呼吸有些急促,那是兴奋所致。
“我叫它玄铁。”
“硬度是精钢的三倍,重量只有一半。”
“我把它打成了护心镜。”
“贴身戴着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,也不给陆沉追问的机会,直接将那块护心镜塞进了陆沉的胸甲内衬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猛地一勒缰绳,拨转马头便要离去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风中飘来她硬邦邦的四个字。
“我还想看看你脑子里那些,能改变世界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人已远去,只留下一个背影很快消失在烟尘之中。
陆沉低头摸了摸胸口。
那块玄铁护心镜还带着那个女人的体温。
一股暖意在胸膛里化开。
他笑了。
将护心镜小心翼翼地放好,紧贴着胸口。
随即一扬马鞭,大军继续向前。
……
遥远的西域边境。
一名西域商盟的斥候,正趴在一座沙丘的背阴处,举着单筒望远镜,警惕地扫视着东方。
突然,他手一抖,望远镜差点掉在沙子里。
他看见了。
在地平线的尽头,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。
那道黑线,在他的视野里飞快地变粗变长。
最终,化作了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黑色海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