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还快活无比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,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诸位。”
陆沉放下酒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酒喝完了,该谈正事了。”
他转向秦红缨。
“北凉现在什么情况,跟我说说。”
秦红缨定了定神,将目前的困境和盘托出。
“……西域商盟的主力虽然退了,但他们留下的那些东胡残部,非常麻烦。”
“他们化整为零,以战养战,跟蝗虫一样啃食北凉的边境。我们兵力不足,疲于奔命,损失惨重。”
一名北凉将领猛地站起身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满脸愤恨。
“元帅!那帮杂碎太他娘的狡猾了!我们大军一到,他们就钻进深山老林里躲着!我们前脚刚走,他们后脚就出来烧杀抢掠!简直防不胜防!”
“是啊元帅,弟兄们都被他们折腾得苦不堪言!”
陆沉静静听着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等所有人都把苦水吐完,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一群没了主子的野狗而已,也敢在老虎的嘴边呲牙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后背发凉。
“既然他们喜欢躲猫猫,那咱们,就把他们的耗子洞,一个一个地,全都给它端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大厅中央悬挂的巨大堪舆图前。
这张堪舆图比京城那张要详细得多,密密麻麻标注着北凉各地的地形和势力分布。
“王大柱。”
“在!”
瘸了一条腿的王大柱,大步出列,身板挺得笔直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,把你手下所有的斥候都撒出去。”
陆沉的手指,在堪舆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,将北凉东部和北部的广袤草原,全都圈了进去。
“我要知道,每一支东胡残部的具体位置,他们有多少人,头领是谁,藏在哪个山沟里,每天吃几顿饭,拉几次屎,我都要一清二楚。”
“做得到吗?”
“元帅放心!保证完成任务!”王大柱一拍胸脯,吼声震天。
这活儿,正是他斥候营的看家本领。
“很好。”陆沉点点头,又看向刘黄三和豁牙子。
“你们两个,也别闲着。”
“从虎贲营里,给我挑出五千最精锐的骑兵。要马术最好的,刀法最狠的,下手最黑的。”
“三天后,听我命令,准备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