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奶呢?”
张泉的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“唉……昨天晚上……人还好好的,天早上我来给她送自己蒸的包子,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,我感觉不对劲就找人把门撬开了……”
李婶说着,眼泪就下来了,“人……人已经在**凉了……”
“后来报了警,医生来了说是突发心脏病……已经送到县医院去了。”
心脏病?
张泉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穿过警戒线,冲进屋里。
屋子很小,但是被奶奶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一切都和他记忆里一样。
桌上还放着他上次回来买的茶叶,只喝了一半。
好像主人只是出门散步了,马上就会回来。
但他妈的不会了。
张泉站在屋子中央,看着**那块凹陷下去的人形。
他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了,一点一点拧干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县医院。
太平间的走廊,灯光白得瘆人。
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五十多岁,一脸疲惫,把一份死亡证明递给他。
“病人是心源性猝死,年纪大了这种情况很突然也……很常见。”
“节哀。”
张泉没接那张纸。
“我要看人。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带着他走到一个冷柜前,拉开。
白布掀开。
是奶奶。
她躺在那里,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,很安详,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张泉看着那张脸,那张布满皱纹、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。
眼泪,毫无征兆地就下来了。
他没有哭出声,就是流。
止不住地流。
他伸出手,想摸摸奶奶的脸,手抖得厉害。
医生在旁边说:“家属请控制情绪,遗体……”
张泉没理他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视线落在奶奶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