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斩断的,是她身上的枷锁,更是她心里的魔障。
一条全新的路,在她面前豁然开朗。
“师尊……”
萧清雪双膝一软,噗通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弟子,明白了。”
林越刚回过头,就看见她跪在那哭得稀里哗啦,当场就有点懵。
“哎哎哎,你这又是干啥?有话起来说。”
他赶紧凑过去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,不知道该不该扶。
“是不是刚才那家伙吓着你了?放心,他胆子再肥十倍也不敢回来了。”
萧清雪却只是摇头,泪水还在淌,眸子里却清澈得惊人。
“师尊,弟子想通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。
“以前那些事,以前那些恨,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弟子只想追随师尊,求真正的大道!”
林越听完,这才松了口气。
这就对了嘛,打打杀杀的,多耽误事。
他晃晃悠悠地躺回摇椅上,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,顺手从旁边的灵树上掰下一个果子,“咔嚓”就是一大口。
“嗯,这批的果子,够甜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青云宗山门前。
长长的石阶上,血迹斑驳,腥气冲天。
九个不可一世的金丹长老,此刻全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,丹田气海被彻底搅碎,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。
萧清雪一袭白衣,踩着粘稠的血污,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。
她的表情很静,最终停在了段天涯面前。
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百宗联盟盟主,现在连抬起头来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只顾着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抽搐。
“说吧。”
萧清雪开了口,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喜怒。
“三皇子为什么非要抓我?十年了,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一个‘死人’?”
段天涯整个身子猛地一震,他艰难地抬起头,丹田被毁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,可脸上却爆发出一种报复性的疯狂。
“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他的笑声比哭还难听,像是破掉的风箱。
“你真以为,你萧家满门被灭,只是因为党争?太天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