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越不再看他,下达了命令。几箱货物被打开。在尸体和血迹旁边,士兵们将玻璃杯、精盐和瓷器摆了出来。阳光照射下,这些物品发出的光芒,与周围的景象形成了对比。
苏清越通过一个铁皮喇叭说话,声音传遍了山谷。
“洛阳商会,来西域,只为做生意。”
“顺从我们,你们就能得到这些。”她指向那些货物。
“违逆我们,下场就和他们一样。”她指向满地的尸体。
远处沙丘上,其他部落的探子看见了这一切。他们看见了那场爆炸,看见了那些士兵,也看见了那些财宝。
一个消息开始在西域传播。一支东方的商队,带着雷霆和军队。顺从他们,可以得到财富。反抗他们,就会化为灰烬。
鸣沙谷这一战,为洛阳打开了通往西域的大门。
。。。。。。
半个月后,两份战报,分别送到了洛阳和长安。
洛阳,顺阳王府。
李承澈看着情报,上面详细描述了战斗的过程。他脸上没有变化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这件事,似乎微不足道。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。
另一边,长安,太极殿。
殿内的气氛很压抑。一名负责军报的官员,用发抖的声音念着从凉州送来的战报。
“……贼酋呼衍沱,聚集数千士兵,在鸣沙谷设下埋伏。商队用车组成阵地,防守严密……”
“……贼人骑兵冲锋,商队护卫用弩射击,射程一百五十步,分批发射,箭矢密集,贼人无法靠近……”
“……贼酋命令全军进攻。突然有巨大的响声,火光出现,地面震动。贼军阵地前方一百步内,人和马都被炸碎,没有活口……”
念到这里,那名官员的声音已经不对了。
“报……报上说……这个东西叫‘震天雷’,是天神降下的惩罚!”
“之后,阵中冲出五百名铁甲士兵,刀剑砍不伤。贼人砍在他们身上,刀断了,甲胄却没有损伤。铁甲兵追击,呼衍部落数千骑兵,全部被杀,没有一个逃脱……”
“天神惩罚……”
“刀剑不伤……”
龙椅上,李治的脸色没有了血色。他想起了那一百颗被他当作“贡品”收进仓库的震天雷。他想起了那一百套在演武场上,横刀也砍不动的板甲。
原来,那不是全部。那只是李承澈展示出来的一小部分。
李承澈,已经用这些东西,武装了一支军队!
一股寒意从李治的身体里升起。他感觉自己完了。他这个皇帝,在大唐的疆域内,竟然存在一支他完全无法对抗的军队。
长孙无忌站在下面,低着头。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在抖动,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。
他明白了。李承澈不是在展示武力,他是在为战争做准备。而朝廷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退……退朝……”
李治的声音很小。
大臣们像是得到了赦免,慌忙逃离了这座大殿。
很快,空旷的太极殿内,只剩下李治和长孙无忌两个人。
“舅舅……”李治从龙椅上走下来,他抓住长孙无忌的胳膊,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。“怎么办?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他有那样的军队……他随时可以打到长安来!”
长孙无忌长时间没有说话。他的脑子在快速转动。
打?怎么打?用人的身体去抵挡会爆炸的铁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