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机括声响起。密集的弩矢覆盖了整个院落。皇城司的死士们挥刀格挡,却发现这些弩矢的力道远超想象,他们的横刀根本挡不住。惨叫声接连响起,死士们一个个倒下。
为首的首领武功最高,他避开要害,冲向一个影卫,手中长刀劈向对方的胸口。影卫不闪不避,任由刀锋砍在自己身上。
一声闷响。
首领只觉虎口剧震,长刀被弹开,而那个影卫的胸口只是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他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内甲。
首领愣神的瞬间,影卫手中的短刀已经划过他的咽喉。
片刻之后,院内恢复寂静。只有一个被卸掉四肢关节的死士被活捉,拖到了李承澈的书房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。李承澈坐在轮椅上,看着地上那份从死士身上搜出的,盖着皇帝玉玺的密诏。纸上“绑架李恒”四个字,刺眼无比。
“说,长孙无忌还有什么后手?”李承澈问。
那名被活捉的死士,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王爷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将长安的所有计划和盘托出。
李承澈听完,没有说话。他拿起那份密诏,慢慢将其点燃,看着它在烛火中化为灰烬。
他挥了挥手,叶无忌会意,将那名死士拖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李承澈一人。他驱动轮椅来到窗前,看着长安的方向。良久,他开口。
“叶无忌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传我将令,神机营即刻集结,东出函谷关,清君侧。”
“遵命!”
。。。。。。
神机营东出函谷关,消息传出,天下震动。
预想中的血战并未发生。第一座城池,守将集结了全城兵马,准备死战。神机营只是在城下列阵,推出十门火炮,对着城墙发射了十颗震天雷。
城墙塌陷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守将看着那个豁口,又看了看自己士兵手中脆弱的横刀,下令打开了城门。第二座城池,守军直接放弃抵抗。
李承澈的军队,纪律严明。他们入城之后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第一件事,就是查封当地的官仓和贪官府邸。然后,开仓放粮。将从贪官污吏那里抄没的钱粮,当众分发给百姓。
城中的百姓看着那雪白的大米,看着那闪着银光的钱币,跪在地上,朝着神机营的方向不停磕头。
“顺阳王千岁!”
“王爷是来救我们的!”
这些百姓,都曾受益于高产粮种,都曾穿过洛阳产的棉衣。相比于那个只会加税,还要派兵来攻打顺阳王的长安朝廷,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位给他们带来活路的王爷。
民心,彻底倒向了洛阳。一路之上,几乎没有再遇到任何抵抗。
不到十日,神机营的大军,已经兵临长安城下。黑色的军旗在长安城外飘扬。
城墙之上,长孙无忌穿着一身甲胄,强行镇压着城内的**。长安城墙高大坚固,守军尚有十万。他要依托坚城死守,等待各地的勤王之师。他相信,只要能守住,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然而,李承澈根本没有下令攻城。
黄昏时分,夕阳将长安城染成金色。城头所有守军,都看着城外。神机营的后方,数十架巨大的投石机被缓缓推了出来。
李承澈坐在轮椅上,遥望着那座都城,轻轻抬了抬手。
“开始吧。”
命令传下。士兵们将一颗颗黑色的铁球,放入了投石机的抛兜内。一百颗“震天雷”。目标不是城墙,也不是军营,而是城内无人居住的皇家园林和空旷的坊间空地。
“放!”
随着一声令下,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动。一百个黑色的铁球,带着呼啸声飞上天空,越过高大的城墙,落入长安城内。
长孙无忌和城头的守军,都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黑点。
下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