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如缎黑毛的刹那,黑马猛地发出一声被触怒的低沉咆哮,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爆发力,猛地尥起蹶子!
“砰!”一声沉闷的重响。
黎墨舒脸上的傲慢和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惊愕和痛苦取代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,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狠狠拍飞的布偶,倒飞出去数米,重重砸在沙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黎墨舒胸口剧痛难忍,仿佛骨头都已碎裂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发出“喝喝”的抽气声,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与不敢置信的惊骇。
这匹畜生不是被驯服了吗?
怎么还会攻击她!
而黑马在踹出这一蹄后,并未追击,只是傲然屹立,喷着粗重的鼻息,睥睨着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。
仿佛每一个动作,每一分眼神,都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抗。
“来人,把它给我宰了,我再也不想看见它!”黎墨舒挣扎着爬起来,手捂着胸口,命令身边的仆人。
下一秒,只听‘噗’的一声。
她口中喷涌出了鲜血,吓得仆人们都大惊失色。
“舒小姐,您没事吧?”
黎墨舒想要开口说话,却发现连正常呼吸都做不到,慢慢的,双眼一黑,栽倒了下去。
黎墨舒的仆人哪里还能顾及得上黑马,火速安排车子,将她送往医院救治。
……
黎墨城将小婉婉哄睡以后,才回自己的院子。
这时,等候许久的助理上前来汇报:“大少爷,今天舒小姐非要骑那匹黑马,一不小心被踢进了医院。”
“哦?”黎墨城挑了挑眉。
他带小婉婉离开的时候,明明交代过,任何人不准靠近那匹黑马。
就是因为他心里清楚,那匹马,除了小婉婉,任何人都不认。
看来黎墨舒并没依令行事,才会受伤住院。
“没死吧?”黎墨城脸上没有丝毫担忧,反倒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助理:“人是没死,不过肺部受了伤,从被送去医院一直咳血,估计一时半会难以恢复。”
“二房那边怎么说?”
“二奶奶那边还没收到消息,舒小姐生母倒是很生气,不过王素珍现在忙着帮她弟弟拉拢关系,一时半会顾不上她这边。”
意思就是雷声大,雨点小。
黎墨舒就算受伤住院,也没人替她出头!
黎墨城鼻腔发出轻嗤:“为了防止再有人招惹那匹黑马,加派人手过去,谁敢擅动,永不许踏入马场!”
“是。”
助理得到指令,立刻去往马场做出安排。
……
转眼。
一周过去。
又到了休息日,小婉婉心心念念着小黑的伤情,提出想去马场看看。
黎墨城自然答应,清晨吃完了早饭,就带她去了马场。
正当晨光熹微,远处沙地训练场上,棕褐色的蹄印如印章般烙在细腻的沙粒间,三五匹骏马被牵出马厩,开始了一天的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