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说,你手里还有一张王牌,拿到了吗?”
男子勾起唇角,信心十足的一笑:“很快,就在今晚。”
……
港城,某白领公寓。
月光被稀薄的乌云遮蔽,只透下惨淡的清辉。
楼顶的风很大,吹得周玲珑单薄的外套猎猎作响,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,恐惧又防备的看着这个,将她从公寓掳到楼顶的男人。
他的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巴,和帽檐下方银白色的短发。
“周小姐,考虑得如何了?”
周玲珑冷得牙冠都在打颤,手轻轻的扶着小腹。
“我不答应,你想把我从这里推下去?”
白发年轻人勾起诡异的唇弧,声音如鬼魅般渗人。
“这个,我不好保证。”
他看着周玲珑越来越紧张的神色,停顿了一下,又说道:“不过你想一想,以黎家子嗣的昌盛,你肚子里的这个,不过是黎立正那个废物的种,不说能不能见光,黎家认不认,都是个问题。就算黎家有人愿意认,黎立正还有两儿一女,他们又会允许多一个人,瓜分他们的家产吗?”
周玲珑苦笑,黎立正哪里还有家产了?
她早就听说,黎家把他的生意都收缴,能破产的申请破产,不能的也都捐献给了爱心机构,用以‘平债’。
这也是为什么,她发现自己怀孕两个月,却没有找去黎家。
因为她也不确定,这个孩子该不该生出来。
正在她沉思挣扎的时候,白发男子再次开口:“你不如把它给我,我可以给你一笔钱,另外再安排你进入冷氏集团国外的分公司,给你一个全新的前途,如何?”
周玲珑的眼里猛地闪过一缕动容。
她上一次和这个男人谈判,他还只说给她一笔钱。
周玲珑当时没有答应,她不会为了钱,出卖掉自己的孩子,哪怕,她对他的父亲失望透顶。
可是现在,他用前程跟自己交换——
周玲珑在港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她被黎氏叩上了一顶叛徒的帽子,放眼整个港城,再也没有一个老板会收留,给她一份体面的工作。
她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,这个未成形的生命,随着它成长,最后只会成为沉重负担。
反正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受苦,不如用它,给自己换一个未来?
“我答应你。”
一个小时后。
周玲珑躺在手术台上,紧闭双眼,脸色惨白如纸。
整个过程,有痛苦,有悲伤,有不忍。
直到手术完成,周玲珑如释重负,将取出来的‘东西’,用黑色的玉盒盛着,交给白发男子。
“你要的东西,已经在这里,我什么时候能走?”
白发男子伸手接过,看了眼她的气色,语气不带丝毫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