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墨郢的目光始终如鹰隼般锁定着那一人一马,周身的气息隐隐与整个马场相连。
是在时刻确保,发生意外时,他及时赶到。
好在那匹黑马同灵性,它完全都不需要小婉婉有多么专业的技巧,它自己就会按照小主人的指令,知道什么时候该快,或者该慢。
黎墨郢站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,便放松神经,让一人一马自己玩去了。
彼时。
一辆暗红色的轿车停留在马场外围的林荫道。
黎墨舒从车上下来,目光不经意地一扫,便瞥见了不远处停着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。
是黎墨郢。
黎墨舒几乎都不用猜,就知道他是陪谁一起来的。
她本能的不想靠近,沉默地望向马场之内。
广阔的草场在阳光下绿得晃眼。
三岁的小孩子骑在黑色的骏马上,肆意的奔跑撒欢。
更远处,场边的围栏旁,黎墨郢正懒散地倚靠着,双臂环抱,目光却如最精准的鹰隼,牢牢锁定着场中那个欢快的小点,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声却强大的守护气场。
黎墨舒光是看着这副画面,过往那些不好的回忆,如同一个巴掌,打在她脸上。
过往吕洁芳还活着的时候,只要是她提的要求,就都能被满足。
而现在,那个全家最疼爱她的人不在了,父亲也瘫痪疯癫,兄长黎墨尘不知所踪。
她的境地可想而知,就她和母亲不用再出国,可在偌大的黎家,却再也没有了她能说话的地方。
而那个养女所拥有的宠爱和守护,是她后半辈子,都不可能拥有的。
她静静地看了几分钟,眼神从最初的波动,渐渐归于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然后,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,走进对外开放的马场。
如果不是冷锐邀约,她将永远不会踏足这里。
冷锐早就等在咖啡角,身上的骑马服衬得他玉树临风,虽然他是冷家的庶出,可身份地位仍然高于寻常富家公子百倍不止。
“冷二哥。”黎墨舒叫了一声,在他对面落座。
冷锐放下咖啡杯,抬起头,唇角勾着一道平和的笑:“来了,我在马厩选了两匹马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,等下带你去看看。”
黎墨舒无声攥紧了背包。
可笑吗?
这里明明是她黎家的马场,可是她这个真正的黎家公主,却连一匹马都没有。
还需要外人来送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黎墨舒并没有拒绝。
骑马是她从小就喜欢的爱好,她的梦想,也是成为一名解除的驯马师,然后拥有很多种类的宝马良驹。
现在,也只能做做梦而已。
冷锐发觉她神色低迷,不再浪费时间,喝完了手里的咖啡,便带她去了马厩。
他送给她的两匹宝马成色都很不错,讨好的姿态明显,在扶她上马时,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。
黎墨舒赶忙缩回来,冷锐望着她覆盖粉红色泽的脸颊,眸底浮现幽幽的笑意。
早前外界都传,黎家千金性格泼辣火爆,他害怕自己吃不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