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离宗只剩下谢澹与元愫二人。
天边的夕阳如嗜血橙黄,缓缓倾倒在罗墙黛瓦上。
一种说不出的清冷与鬼寂悄悄包围着这里。
离宗内遭遇过重大破坏,饶是他们几人收拾过一番,但还是惨败不堪。
只能找到几把还算完好的梨木扶椅坐着。
镇上的吃食他们是再不敢动用了,这两日都是靠着野果与白灵儿带的包袱果腹。
元愫坐在扶椅上,看着阵法就列在一旁。
手上不停揉。搓着,说不上的坐立不安。
她死咬着唇,时不时蹬着个腿,左摇右晃地,坐地一点儿也不安稳。
“饿了?”
谢澹甫一开口,惊得她险些从扶椅上站起来。
她正脑补着一会儿要如何解释这样那样的事情呢。
为何她会见到老玄者,为何老玄者会给她琉璃残片。
那琉璃残片上,又为何写着她的名字。
她为何又知情不报!
天呐。
只要一想到这些,元愫脑子都要炸了。
若是让谢澹知道,她还如何与他维持合作关系,连基本的坦诚都没有?!
谢澹届时还能相信她么?
“元愫。”谢澹抿唇,眸光缓缓落在她的双眼上。
“啊?啊?”元愫点头如捣蒜,“您说得对。”
某人面无表情,“我还什么都没说。”
四周似乎都凝固了一瞬,她挠了挠脑袋,几乎都要抓破了脑子。
“啊。就是,我,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是伤处疼了?”谢澹叹息了句,柔声询问。
元愫猛得被人关心,心中更加愧疚。
她抬眸望向谢澹时,却见他盈亮双眸中,含着天边未烬的橘光。
柔和又温暖。
其实,她还是很少看见,这般温柔的谢宗主吧。
“若是实在撑不住,就进屋歇歇。”
谢澹说着,将刚烹好的茶,给元愫缓缓倒了一盏。
然后接着开口,“里头的屋子,我已收拾出来了。虽还有些破败,但稍作休整,还是可以的。”
元愫就纳闷了,他什么时候搞出的茶具,又是什么时候收拾的屋子?!
可眼前人头都未抬,好似会读心术那般。
继续为自己也斟了一盏茶后,徐徐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