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果真是乔念,他也不免愣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低声道。
“乔小姐,你这边请。”
乔念点了点头,文成是顾砚忱贴身跟班,他来了,那就是顾砚忱的意思。
她紧了紧心神,迈步。
在刷卡进入总裁专用电梯,电梯门关上后,文助理透过眼镜片偷偷打量身边的女人。
乔念变了,才一年,曾经那个娇滴滴的乔家千金褪去了所有光环,仿若身上所有的刺都被拔掉了。
却依然不俗,难怪总裁方才听到她的消息会脸色乍变。
“乔小姐,这个孩子是……?”他小心翼翼试探。
“她叫央央,乔央。”乔念喃喃,继而一双潋滟的眸淡淡的瞄向他,似看懂了他心中所想,格外哀伤,“顾砚忱的孩子。”
文助理笑了。
“乔小姐,乔家已经破产了,你也不至于找个孩子来冒出总裁的血脉吧。我都不信,何况是总裁?”
“更何况乔家已经破产了,乔氏夫妇也已经……你这个时候来,是不是太晚了些?”
乔念脸色泛白,说起往事,感觉喉头都要泛起腥甜。
这时,电梯到达了顶层。
随着电梯门打开,乔念的脚步不由变得迟缓。
她迈步在大理石地砖上,抱着央央的腰肢细到不可思议,人清瘦到苍白。
她穿着平底鞋,白色的淡绣花材质,和她的旗袍一个色泽,宛如融入到这深银色的环境中。
她的步履不快,甚至是越来越变得极慢。
越靠近,那些记忆就变得越清晰。
“顾砚忱,我喜欢你。”
“顾砚忱,你刚才亲我是什么意思!你是不是也喜欢……唔。”
“呵,乔念,一个空有皮囊的草包大小姐而已,放心,回归家族之前陪她玩玩而已。”
“砚哥,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乔念了,她好像听到你说的话了。”
“是么,真相揭露了也好,我早就腻了。”
“可是砚哥,周倜就在隔壁,她对乔念虎视眈眈那么久,我是瞧着乔念刚才那脸色就不对劲,万一周倜给她下了药……!砚哥,你去哪?”
那些记忆裹挟着太多情绪,乔念已分不清爱更多还是恨更多。
那之后,她不是没有来找过周砚忱。
可他从京市消失了。
再之后,听说他回了帝都顾家,有了未婚妻。
两年后,听说他又回来了,只是堂堂帝都第一世家顾家嫡长孙竟在京市开起了公司,风头一时无两。
她成了他们曾经共同圈子里玩弄后被抛弃的那个女人。
若非她患了癌症,只有几个月可活,她是不会来找他的。
滴地一声。
不知哪吹来的一阵风,霍然拂起她耳畔的珍珠耳坠,敲击出清脆的响。
总裁办公室门打开了。
乔念抱着央央站在那,她忍不住眨眨眼,空洞的眼眸闪过一道碎光,细看,似是泪。
她抬头,看着眼前尊贵至极的门楣,心想,她终究是赌输了。
她没有赌赢一个男人的真心,反而把自己也输了进去。
她缓缓抬步,踏了进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