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思绪回笼,“不要告诉顾砚忱,好吗?”
颜嫂拧眉,“您这是在胡闹。”
乔念的下一句话叫她住了嘴。
“帮我叫一下今天在住院部值班的裴延医生来给我看诊。”
颜嫂听了,想起那个清风玉树一般的年轻医生,急忙扭头去了。
在病房外的冷色调沙发上,裴延给乔念听了心脉。
“呼气…”
“吸气…”
“再吸…”
一会儿,裴延放下听诊器,“穿上衣服吧,可以了。”
乔念穿上外套,看向他,“我会有很严重的并发症吗?”
她忽然缩了缩瞳孔,因为她从裴延脸上看到了谴责,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病人。
“为什么不听阮院的,和央央分房?”
阮院是那日来看诊的德高望重的老医生。
乔念微微低头,“抱歉,给你们带来麻烦了,我…”
“乔念,阮院是我们院里的权威,比我更胜一筹,你只要愿意,等他公干回来我就让他给你会诊,未必没有痊愈的可能…”
乔念看着他,“你相信这个可能吗裴延?作为医生,你也要欺骗我?”
裴延眉心蹙成一个川字,“起码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,不是吗?”
“二十…八十的死亡率,我不想赌,不手术还能活得久一点,我不想去做手术,做透析,头发掉一地,最后离世的时候让我女儿看到我最丑的那一面…”乔念眼含泪光,“你答应过我,会帮我。”
“就连你也说话不算数了吗…裴哥哥…”
裴延呼吸一紧。
“这两年,你每耽搁一日,就少一次的最佳治疗时机,念念…”
乔念侧身,“裴延哥哥,央央出生,我难产的时候是你陪护在我身边的,我感激你,但是裴延哥哥,生死是注定的,就算是医生也挽救不了一个正在走向灭亡的生命,你也不行…”
她起身往病房走。
裴延站在她身后,看着,眼里悲恸,“我会给你开药,有并发症我也给你解决,但这一次解决了,下一次呢,下下一次呢,你迟早会再次发病的…”
“我没有…”
“还骗我,你刚才呕血了是吧?”
乔念脚步停滞,手扶在墙边,没有动弹。
“念念,把孩子还给顾砚忱,你跟我走,我带你去F国,我们寻求更好的治疗机会,那里有比国内,比阮院都更好的治疗机会…”
“你不要再说了…”
乔念回头。
目光忽然穿过他肩头,看到不远处矗立在墙边,身形优越挺拔,面容英俊冷矜的男人身上。
顾砚忱,他什么时候来的?
他…都听到了吗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