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疑的看着他,自己西装革履的律师,对方一直在京市供职,当年他离开京市之前都是他在京市照料许多事情,包括伪造他当年顾砚身份一事,“什么离婚协议!你在说什么混账话!谁给乔念的离婚协议?”
吴律闻言,面目惊诧,露出不解,“当年您亲自给我发的消息,说要让乔家女付出代价,净身出户!我这里有您当年的消息,不可能有错啊。”
对方拿出手机,拿出并未删除的当年的讯息。
上面有“顾砚忱”亲自发给他的指令,净身出户四个大字明目张胆,毫不隐晦。
顾砚忱眯了眼。
“这是当年乔小姐签了的离婚协议书,您请过目。当年我也发给您,您回复我,说‘办得好’,只是之后您离开,在京市的最终离婚程序没有走完,但你们分居两年,已经达到事实上的离婚,这个无可辩驳,所以如果打官司,您想要挽留乔小姐的话,这些都会对您很不利的。”
吴律恭敬的递上材料以及当年的聊天记录。
作为律师,他很严谨。
当年的一切痕迹都保留完整。
眼下,也算得上是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条。
切切凿凿的表明了当年“顾砚忱”做出的事情多么决绝,不留余地。
顾砚忱拿过放在透明文件袋里的离婚协议。
隔着文件袋,他指尖微颤。
“也就是说,这个离婚协议书过了法庭,也在民政局那边留有复印件?”
“是的,顾总!您刚才说从来没有给我下达过命令,可这些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我办过这么多年官司,帮您做过那么多事情,绝不敢出这样的纰漏啊!”
顾砚忱眯起眼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条例。
严苛到了极点。
其中甚至有一条,如果女方有私生子女,和男方一律没有关系。
做了非常完整的切割。
他是该感叹吴律专业能力太强,还是感叹这一切都太过古怪。
当年……
他和乔念热恋中的时候,他知道多少人对她虎视眈眈,他决心让父母来提亲,可是有一天两人都有些醉酒,酒意之下两人去办理了结婚登记。
第二日醒来,他安慰有些懵懂的她,迟早要结婚,提前领证也无不可。
他那时是发誓会给她最好的。
之后离开京市的行动很仓皇。
他意识到自己结过婚的事情,但他从没想过离婚。
他有很多财产,如果要离婚,等他再回来,就算办理离婚程序,也可以分给她一笔巨额财产,给她补偿。
可眼下这东西是什么?
上面乔念的笔迹他认得,签字的时候人明显不在状态,笔迹虚晃,像是整个人都很绝望。
吴律看他怔愣的样子,忍不住说道,“那日我亲自带着离婚协议书找乔小姐签字的时候,她看着我,问我你去了哪里。我怎敢透露您的行踪,只说不知道。让她签字,了了这段关系。”
“她没有看具体条文,当时整个人很憔悴,又笑又哭的样子,仓促之间签了字把文件甩给我,告诉我说她彻底和您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明艳肆意的乔小姐那副样子,但是您的吩咐我不敢懈怠,我确认了所有程序都是合法合规,也上交了复印件到法庭存留和民政局留存,就是为了以防日后乔小姐反悔,给您找麻烦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,反悔的人不是乔小姐,而是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