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周倜在,的确不需要让乔念为这件小事而烦忧。
而此刻的乔念却不知道这一切风云变幻,她正坐在第一医院的内科医生门诊室内,捂着嘴巴轻咳。
喉头一阵腥甜,使劲往下压着。面前就放下了一杯清水。
“喝一点会好受些。”裴延坐在她对面,重新拿起病历资料,哪怕这些病案他已经熟悉到倒过来背诵的地步,可眉心却依旧紧皱着一团结散不开。
乔念没有推辞,拿起喝了半杯,感觉才好受些。重新抬头看向裴延,呼吸不均匀,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裴医生。”
裴延眉心跳了一下,“别胡说。”他捏着病案资料,再次抬头看向乔念,眼睫覆盖的瞳孔里重重雾霭般怎么也散不开。
“再去做个造影,我看看你的病灶怎么样了,还有癌细胞……有没有转移……”
哪怕是裴延,说起这些无情的专业名词也难免声音涩哑了。
乔念心头猛地一颤,揪着膝头的裙装布料,面色惨白,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。
“真的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吗?”
裴延看着她,“我以为你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所以才一直在等死……”
乔念眼圈红了。
“央央还那么小,我不舍得。裴延,你再帮帮我,帮我拖延一下,让我活久一点,麻烦你……”
“乔念!”裴延不知何时已经起身,死死的握住她的肩膀,抚扣住,“我不会叫你死,我绝不会!”
……
来人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,坐在了周倜的面前。
进了包厢,服务员送上咖啡也离开了。
这人才脱下帽子,露出一头黑发,取下了口罩,露出一张俊逸出尘的脸。
是极俊雅的,眉宇却拢着提防和轻愁。
像是哪怕出现在这里也已经是他无法忍受的了。
兀自端了冰美式送进嘴里,仿佛在遮掩什么。
周倜见到他这内耗的样子,便笑了。
指腹摩挲着自己面前咖啡杯的杯沿,“要是顾砚忱知道他的好兄弟,十几年的死党出现在我的面前,喝我请的咖啡,不知道是何心情。”
他对面的人,许笙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。
再睁开,没有感情一样,“我只帮你这一次。周倜,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。”
周倜挑了一下眉梢,把厚厚的灰色文件袋推到他的面前,“好啊,就这一次。许笙,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。你答应过的。一条命换帮我一次,你不会忘记吧?”
许笙心一跳,手覆在一半的文件袋上,摩挲着,没敢看他,“不会忘记。”
“那就好。毕竟这一次,我要的,是你的全力以赴!许大律师!”周倜将整个文件袋推到他的面前。
许笙听到那句“许大律师”,手指霍然攥起,他抱起文件袋,转头就走,“等我答复。”
周倜坐在原位,重新端起咖啡,品了品。似乎已经有了三分胜算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一段日子,京市出了不少新闻。
许氏许笙重新回到律师界,就是其中一个热搜新闻。
当初许笙突然从律师界消失匿迹,京市多少人惋惜。这一个天才律师就此离开,表示着之后律师界断崖式的人才断层。
而许笙回来了。
听说他接的第一个案子,是帮人打离婚官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