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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泽派,陆欢颜的居所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陆欢颜安静地躺在床榻上,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唯有心口处极其缓慢的起伏,证明她还顽强地存着一丝生机。
元清丹一直不断温养着陆欢颜的身体,加上秦欲白不断输入的灵力,勉强吊住了陆欢颜这口气。
只是,这虽然阻止了陆欢颜生机的彻底流逝,却也无力让她好转。
她的身体,就像一个漏了底的容器,再多的灵丹妙药灌进去,也只能缓缓流失。
陆兴严素来刚毅,但这几日之间仿佛老了十岁,鬓角竟生出了些许白发。
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,寻来了无数珍稀的续命灵药、请来了各方知名的丹道圣手甚至医修大家,但所有人查看过后,皆是摇头叹息。
“陆掌门,欢颜心脉受损之重,实属罕见,能保住一线生机已是奇迹……非我等手段所能挽回,恐怕……需要真正的机缘……”
机缘?虚无缥缈的机缘,如何能救他女儿的命?!
秦媛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陆欢颜床边,小心翼翼地用灵液润湿她的唇瓣,将最好的固本培元丹药化开,一点点喂进去,哪怕知道作用微乎其微,也依旧固执地重复着。
“陆师姐,你醒醒啊……你看,秦师兄给你找来了三清瓶,听说里面的灵气能温养神魂呢……”
“陆师姐,今天天气很好,你院子里种的花好像要开了,你起来看看好不好?”
她不停地说着话,仿佛这样就能将陆欢颜从沉睡中唤醒。
而秦欲白,几乎成了陆欢颜床边另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他处理完必要的宗门事务后,所有的时间都守在这里。
日夜不息地为陆欢颜输送灵力,翻阅古籍寻找可能的方法,凝视着她苍白无力的脸庞。
他本就清冷,如今更是沉默寡言,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担忧与低沉。
秦欲白肉眼可见地清瘦了下去,下颌线条越发清晰凌厉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,在看向陆欢颜时,依旧带着不曾动摇的执著与温柔。
“我会找到办法的,”秦欲白时常低声对她说话,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,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……
而处于深度昏迷中的陆欢颜,她的意识却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最初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,心口的剧痛如影随形。
但不知从何时起,她感受到了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牵引力。
她的意识仿佛轻盈了起来,穿越了层层迷雾,最终落入了一个仙光缭绕、灵气充沛到难以想象的陌生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