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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六十年代的养猪场（第2页）

顾绣雅转身看向岑桐，欢喜着开口：“那走吧姐姐，厂子里咱们这儿不算远的，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。”

……

国营的红星养猪场在镇子西头，是前两年养猪场普及后，他们镇子上出资建立的一个。

可能是因为相关的经验不多，所以成效一直都不算太好。

据顾绣雅所讲，她叔叔前段时间还说，若是这次猪瘟的事情解决不好，那他们这个厂子怕是要直接破产倒闭了。

两人来到厂子的时候，远远就能看到一个两丈高的土胚墙，墙头上还插着玻璃碎片。

靠近时，厂子里面猪牛身上的骚气混合着粪便草料的酸腐味隐隐流出。

顾绣雅熟门熟路地带着岑桐入内，在厂子里七拐八拐的便到了一处用铁皮墙专门围出来的地方。

她上前拍了拍漆皮剥落的铁门：“叔！是我，绣雅！我把人带来了！”

门栓“咣当”一声拉开，露出个戴草帽的中年男人。

他裤腿卷到膝盖，沾着褐色的泥点，看见岑桐时，脸上的闪过一瞬迟疑。

眼前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梳着简单的高马尾，袖口还沾着点饲料碎屑，怎么看都像个没成年的女娃娃。

“叔，这就是我跟你说要介绍来的兽医，她叫岑桐。”

顾绣雅没察觉叔叔的异样，忙着介绍，“上次我在放映厅被流氓骚扰，就是她帮我解围的。正好听说她会给猪接生，也能给猪看病，所以就直接给你带来了。”

顾守义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目光却在岑桐脸上打转。

眼底的顾虑逐渐掩盖不住。

他随手把草帽往后脑勺一推，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发：“姑娘家懂这个？我还以为来的会是哪个老兽医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里面传来的猪叫声打断了。

岑桐没在意他的怀疑，目光越过他看向场内。

几排红砖猪圈整齐排列，却静得反常，只有角落里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哼哼。

空气里除了臭味，还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。

“顾叔，你能简单说说这些母猪最近的状态吗？”

她主动询问，语气平静。

见眼前人如此认真的模样，顾守义无奈叹了口气，便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，侧开身让她们进去。

“别提了，从五天前开始，这圈里的大批母猪都出现了进食不佳，腹泻的情况，而且每一个瞧着都状态蔫蔫的。前后从县里找了几个兽医，治了一圈也没多少用。”

他领着两人往西边猪圈走，边走边摇头：“后来又找了区里的兽医，那边说要忙着给区里的厂子防牛瘟，没空下来。今早已经死了两只怀孕的母猪了，再继续这么下去，这猪场怕是要完了。”

岑桐一路观察着两边圈子里的母猪，直到走到猪圈尽头时停下步子上前，蹲在猪圈门口默默观察着。

几只病猪缩在角落里，皮毛杂乱，眼角挂着脓性分泌物，听见人声也只是抬抬眼皮。

岑桐见状起身，目光扫过猪群，“顾叔，那这些猪除了食欲不佳和拉稀，还有没有其他症状？比如发烧、呕吐，或者呼吸急促？”

顾守义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专业。

“啊……有！昨儿有头猪还吐了，鼻子也不通气，呼哧呼哧的。”

岑桐点点头，观察一圈下来，指了指其中一头。

“顾叔，你有没有手套和消毒的酒精？我能进到里面给看看吗？”

有了岑桐刚刚的一番询问，此刻的顾守义已经对眼前的女生有了些许改观。

看她这么专业的样子，似乎真的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