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即便是刘副局长也再无回天之力。
赵长贵因巨额贪污,挪用公款,恶意栽赃陷害等多项罪名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,即刻收监。
……
从会议室出来,重新回到警卫队做完最后的笔录,岑桐的名字被彻底洗刷干净。
当她拿着那份证明自己清白的文书,走出警卫队大门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顾连海就站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下,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暖阳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神情依旧淡漠,却少了几分法庭上的冰冷。
看到岑桐出来,抬步朝她走了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岑桐声音温柔。
这一次如果不是顾连海,她就算能上法庭,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和赵长贵一起搅进泥潭里,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,赢得如此干脆利落。
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。”
顾连海的声音有些沙哑,脸色也因为腹部的伤而依旧苍白。
岑桐看着他,心里的好奇终究还是没忍住:“那些证据……还有那个钱有才,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
顾连海沉默了片刻,抬眸看向远方,淡淡地说道:“赵长贵背后有人,我背后,自然也有人。”
一句云淡风轻的话,却信息量巨大。
岑桐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了然地笑了起来。
她歪着头,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打量着他:“原来是这样。我说呢,顾连海同志,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,还是个有大背景的人物啊。”
顾连海看着她眼底狡黠的笑意,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“我先回去了,李大伯和李大娘他们肯定担心坏了。”
岑桐收起玩笑的神色,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人。
她刚准备迈步,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谄媚到极点的声音。
“顾……顾先生!车已经准备好了,您随时可以出发!”
岑桐回头一看,只见刘副局长正一脸恭敬地小跑到顾连海面前,姿态放得极低,与之前在法庭上的嚣张简直判若两人。
他的身后,停着那辆气派的黑色轿车。
岑桐有些疑惑地看向顾连海:“你要去哪儿?”
刘副局长听到这话,脸上露出了比岑桐还要意外的神情,他看了看岑桐,又看了看顾连海,脱口而出:“你居然不知道连海的身份吗?他这次是特地……”
“刘副局长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顾连海一声冷淡的呼唤打断了。
顾连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。
刘副局长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忙不迭地低头。
“是,是,我多嘴了。”
顾连海这才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岑桐,声音缓和了些:“我有点事要处理,先走一步。你路上小心。”
说完,他再没有多言,转身拉开车门,径直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。
轿车很快发动,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之中,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岑桐和站在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副局长。
他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