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!这个人不是我找来的!他想杀了你和你的孩子换钱,和我没关系!”
母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显然不信。
在它简单的思维里,人类都是一伙的。
“相信我!”
岑桐的语气不容置疑,她侧躺在地上,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和腹部,这是动物世界里表示臣服和没有威胁的姿态。
她用尽全力解释着:“我阻止他,也是在帮你!如果他死在这里,会有更多的人类上山来找你报仇!到时候你和你的孩子谁也跑不掉!”
解释了好半天,母虎眼中的杀意才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警惕。
它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疼晕过去的岑书国,又看了看岑桐,最终选择了相信。
但它也发出了最后的警告。
如果再有第三个人类来打扰它们母子,之前所有的约定,全部作废!
说完,母虎深深地看了岑桐一眼,转身叼起地上的岑书国,像扔垃圾一样,将他甩出了十几米远,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山林深处。
看着已经疼得彻底昏死过去的岑书国,和他那条血肉模糊、白骨森森的胳膊,岑桐心底烦躁得不行。
这个男人,永远都在给她惹麻烦。
她真想就这么把他扔在山上,让他自生自灭。
可理智告诉她,不能。
他这副样子,如果死在山上,后续的麻烦会更多。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在附近找了根结实的藤蔓,将岑书国的一条好腿捆住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把他往山下拉。
当岑桐拖着浑身是血、不省人事的岑书国回到村口时,等在那里的村民们全都惊呆了,现场一片死寂。
那凄惨的模样,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。
岑桐趁机扫视了一圈众人,声音冰冷地开口:“都看到了?这就是私自上山的下场。他运气好,只废了一条胳膊。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比他命硬,尽管去试试。”
她看向村长,语气不容置喙:“省城保护区的人明天就到。在这之前,我警告你们,谁也不准再踏进后山一步!否则出了事,谁也救不了你们!”
看着岑书国那血淋淋的教训,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村民,此刻全都吓得脸色发白,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幸心理。
村长叹了口气,立刻安排人找来一辆板车,和岑桐一起,将岑书国紧急送往镇上的卫生所。
颠簸的板车上,岑桐看着昏迷中还在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的岑书国,心中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无尽的厌烦。
好不容易赶到了镇卫生所,两人刚把岑书国从板车上抬下来,准备往里送,迎面就撞上了两个气势汹汹的人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一个眼神刻薄的中年女人。
正是刘静的哥哥和嫂子。
两人看到被抬着的岑书国,先是一愣,随即,刘静的嫂子王艳双手往腰上一叉,尖酸刻薄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卫生所门口。
“哟,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看我们快来要钱了,就故意摔断个胳膊腿儿的,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?想赖账是不是?”
尖利的声音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村长皱了皱眉,想上前理论,却被岑桐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岑桐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地射向那个撒泼的女人。
她没有动怒,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,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、毫无温度的语气开口:“想拿到钱,就让他活。他要是死了,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