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小公爷,心意我领了。”
她将桂花糕放到桌上,对着众人福了福身。
“殿下,小公爷,今日之事,皆因知微而起。
知微身体不适,就先告辞了。”
她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修罗场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我送你!”
几乎是同一瞬间,两个男人的声音在雅间里响起,又急又快,仿佛生怕慢了半拍就会失去什么。
萧承绪和裴照,一个储君,一个小公爷,此刻却像两个斗气的公鸡,视线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,噼里啪啦地迸溅出无形的火花。
雅间里刚刚缓和的气氛,再次绷紧。
连一旁擦着冷汗的掌柜都识趣地往后缩了缩,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一块砖。
沈知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。
她看都没看那两个幼稚鬼,径直转身,拉住了身旁一直沉默却给了她莫大安全感的男人。
“流云,我们走。”
她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被选中的流云,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神情,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,却似乎弯了弯。他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依旧,却莫名地让人听出几分愉悦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两人旁若无人地就要往外走,这下彻底把那两位爷给晾在了原地。
萧承绪的脸瞬间黑如锅底。
他堂堂太子,金尊玉贵,竟然被沈知微如此无视!她宁可选一个来路不明的面具男,也不愿接受他的“好意”?这简直比当众打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堪!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。
“沈知微!你给本宫站住!”
而另一边的裴照,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挂不住了。
他千里迢迢跑来撑腰,又是送糕点又是怼太子,忙活了半天,结果连个“护送权”都没捞着?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流云。
“不是,妹妹,你选他?”裴照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满是受伤,“我哪点比不上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了?我长得比他好看吧?……虽然他戴着面具,但我肯定比他好看!我官职比他高吧?我……”
沈知微忍无可忍,终于回头。
她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暴怒的萧承绪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旧情,只有疏离和厌烦,看得萧承绪心头一窒,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接着,她又看向裴照,头疼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小公爷,今日多谢你解围。但你再这么闹下去,就不是解围,是添乱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裴照被噎住了,看着沈知微疲惫的神色,一肚子的话也说不出来了,只剩下满心的委屈。
沈知微不再理会他们,拉着流云,绕过一地狼藉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雅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萧承绪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杯盘一阵乱响。
桌上那包被沈知微留下的桂花糕,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。
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沈知微,流云……
好,好的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