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从他的左肩胛一直划到后腰,皮肉翻卷,伤口周围的肤色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。
果然是剧毒。
沈知微倒抽一口凉气,脑海中关于“高级医术”的知识瞬间涌现。
她没有犹豫,扯下自己裙内最干净的一块软缎,先是小心翼翼地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污,然后伸出两根手指,精准地按在了他伤口上方的两处大穴上。
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,那人身形一僵,背部的肌肉瞬间绷得像一块铁板。
“忍着点。”
沈知微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,她加重了力道,用内力将毒素逼向伤口处。
流云没有出声,只是呼吸变得粗重了些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,从她的指尖传来,所过之处,那股原本在四肢百骸中乱窜的麻痹感,竟真的被压制了回去。
他第一次,用一种全新的、审视的目光,去“看”身后这个女人。
她到底,还藏着多少秘密?
“你还懂医术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以前在家中无事,看过几本杂书。”沈知微随口胡诌,“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让王爷见笑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正是初级解毒丸,倒了一些在软缎上,喂他吃下。
清冽的草木香气混合着血腥味,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。
冰凉的触感,让流云紧绷的身体,有了一丝松懈。
“你这些‘上不得台面的东西’,比太医院的废物们,管用得多。”
这话不像是夸奖,更像是一种陈述。
沈知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没接话。
地窖里再次陷入沉寂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气氛,变得有些微妙。
她低着头,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,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流云微微侧过头,只能看到她柔和的侧脸和绷紧的下颌线。
这个女人,在面对他时,总是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,可偏偏,她的手,又是这么的柔软。
终于,沈知微用软缎的最后一部分,为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。
“好了。”她松了口气,往后退了一步,想拉开距离。
手腕,却被他反手抓住。
他的手心滚烫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阁主?”
流云没有说话,只是拉着她的手,将她的掌心,重新按回自己背后的伤口上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线条和灼人的温度。
沈知微的心,漏跳了一拍。
“别动。”
男人的声音,在黑暗中响起,低沉,沙哑,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“就这样,别动。”
良久,他才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的手,比药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