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将药碗递到裴照面前。
裴照冷笑一声,别开了头。
“我裴照就是死,也不喝你给的东西。”
“是吗?”
谢珩的声音里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下一刻,他动了。
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。
只听“咔”的一声,裴照的下颌,便被他用两根手指死死地钳住。
那股蛮横的力道,让裴照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被迫张开了嘴。
谢珩面无表情地抬起碗,将那碗苦涩的药汁,尽数灌了进去。
“唔……咳咳咳!”
裴照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,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狼狈不堪。
他想反抗,可谢珩的手就像一把铁钳,让他动弹不得。
一碗药,被灌得一滴不剩。
谢珩松开手,任由裴照软倒在门框上,咳得撕心裂肺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雪白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裴照下颌的手指,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“王爷!”
沈知微终于冲了过去,挡在了裴照身前。
“他有伤在身,经不起您这样折腾!”
谢珩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她,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,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心疼了?”
沈知微的后背,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她知道,这个问题,她但凡答错一个字,今天裴照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院子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抬起头,迎上他的注视。
“他是镇国公的独子,若是在江南出了事,我怕给王爷惹来麻烦。”
她将自己的担忧,归结于为他考虑。
谢珩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久到沈知微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,却让整个院子的肃杀之气,都消散了些许。